迷蒙之中,我感覺身邊有人,我掙紮著想睜開眼睛,可是,我睜不開。
隱約聽見他輕喚我“珀兒,珀兒……”我心下才明白,是澄瀾吧,曾經的歲星大人,他對我的前世可是一往情深啊。
一聲又一聲的輕喚,漸漸變了一種音調,聲音更為清冷:“珀兒,珀兒,血……血……珀兒,我餓……。”
我的心突然躁動起來,在哪裏?在哪裏?
“血……珀兒……我要血,給我,我餓……。”
“給你,給你……。”我下意思的呢喃:“乖,少喝點……少喝點……往下,別被人看出來……。”
“珀兒,珀兒……。”
我的頭好疼,聲音又變成了澄讕的,我深吸口氣,感覺有人將我翻過了身體,手掌貼在我的後背上。
“珀兒,我餓……。”
“乖,給你,喝完去打毛線,乖……”是誰,是誰在跟我說話。
突然麵前出現一個黑色人影撲在我的身上,咬在我的頸口,我大聲尖叫:“冥爾——”
粗喘著氣,看著為我拭汗的澄瀾,我瞪大了眼睛,心,依舊不平靜——
“你做噩夢了。”
我茫然的看著一襲褻衣的他,他的身子坐在我的左側,明顯的是陪我睡了……剛那人不是澄瀾,不是……手摸上頸項,好好的。
我又猛的看回澄讕:“閑玉,我的閑玉呢?”
“燒了。”他麵色一冷。
“燒了?”我恍然片刻,大聲吼道:“他怕疼,你怎麼能燒他,你怎麼能燒他?嘔~”
眼看著我又要吐出來了,他立刻給我塞了顆藥。
“你怎麼能燒他……嗚……”我無措的看著自己的雙手:“閑玉沒有了,閑玉沒了……。”
我跳起身:“你把他在哪裏燒了,你說啊。”
澄讕起身自顧自的整理衣服。
“你說啊——”我無懼的提高音量:“你這魔鬼,魔鬼——你燒了他。”
“入土安葬他已無全屍,隻有燒了,難道你想他下輩子做個殘廢?”他淡淡道。
我抓住他的襟:“他的骨灰在哪裏?”
“灑在那片彼岸花(曼珠沙華)下了。”他微蹙眉頭。
甩開他,我趔趄著往外走去。
站在那一片紅海前,我放聲大叫:“閑玉,閑玉……。”頹廢的垂下肩,我知道,無論我用多大的聲音也喚不回他了,那個愛吃醋,愛在我身邊膩著,愛跟我使點小性子,愛跟我熱吻,愛跟我索愛的男子——回不來了。
他說,他是我的累贅,但他還是想在我身邊保護我。
閑玉,你從來都不是累贅。
來世,你一定投戶好人家,但願生生世世的輪回後,我們能再次相遇,然後,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身後有人為我披上披風:“小姐,你別傷心哭壞了身子。”
是似水。
原來我在哭啊,手摸上頰,我是在哭,這眼淚怎麼就自己流下來了呢?
“似水,我睡了多久?”我的肩膀有點抽痛。
“兩天了,主子一直守在小姐身邊,小姐你可想吃些什麼?”
她特意強調她的主子在我身邊守了兩天,我擦去淚水,點點頭。
她立刻興奮道:“小姐想吃什麼,對了,小姐愛吃蝦,我去為你做酥蝦芙蓉丸,不,小姐你剛醒,還是喝點粥吧,清淡的。”
我點點頭:“恩,你去吧。”
她高高興興的轉身離去了。
看著她的背影,我陷入了深思,閑玉已經沒了,我是該想想怎麼走出這地方了,非白非墨不見了我,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與辰星大人在一起,安全應該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