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吃飯的時候,蘇簡安看得出來,陸薄言的胃口不是很好。
她也沒有硬要陸薄言多吃點,隻是在吃完後,哄著陸薄言喝了碗湯才走。
離開餐廳的時候,蘇簡安主動牽住陸薄言的手。
陸薄言反應過來蘇簡安用意,偏過頭看著她,笑了笑。
蘇簡安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保鏢就走過來,說:“陸先生,發現一個人。”
不需要陸薄言問是什麼人,保鏢已經押著一個人過來。
是一個看起來隻有二十七八的年輕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滿臉的不甘心。看見陸薄言之後,不甘心更是直接化成了殺氣。
不用猜,是康瑞城派來跟蹤陸薄言的人,可惜能力不足,早早就被陸薄言的保鏢發現並且被抓住了。
被陸薄言的人抓住,不僅僅證明他能力不行,也直接丟了康瑞城的麵子。
陸薄言想起上一次,康瑞城的人開車跟蹤穆司爵,反而被阿光帶翻車了。
陸薄言唇角的弧度變得冷峭:“康瑞城的手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三流了?”
康瑞城的手下作勢要掙脫鉗製衝過來,但是他被按得死死的,根本沒有這個機會。
“陸先生,不要跟這種人廢話了。”保鏢問,“是送警察局還是……?”
陸薄言淡淡的說:“送警察局。”
康瑞城的手下笑了一聲:“我隻是在附近隨便逛逛而已,你們把我送到警察局,最後還不是要把我放了?哦,你們就算可以找到借口,也隻能關我24小時吧?”
這種小角色,根本不需要陸薄言親自應付。
保鏢鉗住年輕男子的下巴,說:“不需要你提醒,我們隨便可以找到一個關你個三五年的借口。你啊,在大牢裏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有多愚蠢吧。”
男子還想說什麼,但已經被保鏢押著離開了。
蘇簡安打從心裏覺得無法理解:“這些年輕人跟著康瑞城,圖什麼?”
陸薄言冷冷的說:“物以類聚。”
“……”蘇簡安震驚到想給陸薄言一個大拇指,“精辟!”
陸薄言笑了笑,帶著蘇簡安上車,讓錢叔送他們去警察局。
中午,整座城市陽光燦爛,路上的車流和行人皆匆忙。
蘇簡安扣著陸薄言的手,說:“如果不是爸爸十五年前的付出,這座城市,現在也許不會像現在這麼健康、這麼有活力。”
“……我了解他。”陸薄言過了好一會才緩緩說,“車禍發生的那一刻,他一定知道,那是康家的報複。但是,他不後悔。”
陸薄言記得父親曾經說過,他讀法律,是為了捍衛法律。
康瑞城的父親和康家屢屢觸碰法律底線,遊走在法律的邊緣之外,像一顆生長在這座城市的心髒上的毒瘤。
沒人敢靠近這顆毒瘤。
但是,他的父親,憑著信念,一手摘除了這顆毒瘤。
父親不是為了成為英雄,更不是為了在法律界留下敢為人先的榮譽。
他隻是為了捍衛法律,捍衛他心中的正義。隻是為了驅除籠罩在這座城市上空的陰影,讓這座城市的每一個人,都可以生活在陽光下。
他做到了。
所以,車禍發生的那一刻,就算他知道這是康家報複的手段,他也一定沒有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