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早就上齊了,非常豐盛。
蘇槿言坐下之後,蘇遠山的筷子就伸過來了,“槿言,肚子餓了吧!這個家的鹽酥雞不錯,你嚐嚐。”
看到盤子裏的雞腿,蘇槿言的心情很複雜,以前一起吃過那麼多吃飯,爸爸從來沒給她夾過菜。
“謝謝。”
這一聲道謝顯得有些疏遠,看著低頭吃東西的蘇槿言,周梓茹的眼底閃過一抹計較。
隻見她按了鈴,讓服務員送一杯溫牛奶進來。
很快服務員就回來了,看著放在自己麵前的牛奶,蘇槿言輕輕皺了下眉頭,牛奶是給她叫的?
四少每天再加逼她喝純牛奶,搞得她現在看到牛奶就想吐。
周梓茹笑容得體的說:“槿言,你懷著孩子,多喝牛奶對身體好。”
沒想到周梓茹這麼細心,讓蘇遠山有些動容,看著蘇槿言說:“看你小媽多關心你?”
周梓茹嬌嗔,“叫小媽都把我叫老了,還是讓槿言直接叫名字吧!”
“好好,依你。”
然而這兩人自說自話,那杯牛奶卻沒人動,蘇槿言似乎沒看到他們的表演,一直低著頭吃東西。
見蘇槿言不給麵子,周梓茹臉上閃過一抹難堪。
她受委屈蘇遠山就不高興了,“槿言?”
“遠山。”
周梓茹拉住蘇遠山的胳膊,阻止她說下去,“可能槿言她不喜歡喝牛奶,我應該先問問她的。”
她越是懂事,蘇遠山就越心疼,摸著她的手背說:“還是小茹懂事。”
小茹懂事,那不懂事的是誰?
我嗎?
蘇槿言在蘇家一直是逆來順受的,以前蘇遠山幫著周秀玲欺負她,現在要換成這個周芷若了嗎?
可是他們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蘇槿言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蘇槿言了,她現在有‘靠山’。
“我不是不喜歡喝牛奶。”
蘇槿言慢慢抬起頭,看著那個她不喜歡的女人,“隻是四少說了,不能亂喝別人給的東西,萬一喝壞了肚子……”
說到這裏蘇槿言停了一下,目光緩緩轉向蘇遠山,“四少很在意這個孩子,我今天出來也見你也是瞞著他的。”
聽到蘇槿言的話,蘇遠山臉上閃過一抹尷尬,“槿言,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跟四少在一起,那他就是我的女婿……”
“爸爸!”
蘇槿言打斷蘇遠山的話,“我是我,四少是四少,希望你不要因為我的關係去麻煩四少,我不想讓他為難。”
“槿言,爸爸其實……”
“我今天來這裏,隻是想跟你談談小哲的事。”
一再被打斷,蘇遠山已經很不高興了,現在又聽她提起那個野種,臉色自然不會好看。
“那個賤人騙了我的錢,我還沒去找她麻煩,現在想把跟野男人生的孩子丟給我,做夢!”
然而蘇槿言並不想聽他跟周秀玲之間的矛盾,“我是想問你知不知道她在哪裏?或者有聯係方式也行。”
蘇遠山粗著脖子說:“我要是知道她在哪兒,我早就去找她要錢了,那個賤貨……”
提到周秀玲蘇遠山就生氣,旁邊周梓茹抱著他的胳膊安撫他,“好了遠山,別生這麼大的氣,怎麼說你們也曾經夫妻一場。”
瞧瞧,這才是他喜歡的女人,溫柔大方,而且不落井下石。
蘇遠山拍了拍周梓茹的手背,想到她剛才被蘇槿言冷落,心裏愈發對她感到愧疚。
在他落魄的時候,隻有這個女人願意陪在他身邊,不計回報。
“槿言,你老實跟我說,你跟四少現在到底到哪一步了?”
“是啊槿言,你看你們孩子都有了,是不是要結婚了?四少有沒有說過什麼時候娶你啊?這種事你要提前說,我和你爸好給你準備嫁妝。”
嫁妝?
我看是想要彩禮吧!
蘇槿言懷了孕之後遲鈍不少,今天難得智商一直在線,所以他們說他們的,她隻當沒聽見就對了。
“槿言……”
蘇遠山壓低嗓音,“你可是我的親生女兒,現在爸爸的公司遇到了困難,你就不能幫我一把嗎?”
“是啊槿言,隻要你跟四少說一聲,你爸爸養育你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聽聽,這個女人的話多可笑?
一個父親養育孩子,居然能扯到功勞苦勞上麵去,所以現在這兩個人,是要逼她報答這些年的養育之恩嗎?
這一刻蘇槿言突然覺得有些累,她後悔自己瞞著四少來這裏見蘇遠山,這個人根本就不值得期待。
或許現在回去,還能趕得上跟四少他們吃飯。
她是以為蘇遠山知道周秀玲在哪裏才來的,既然他不知道,那這頓飯也就沒必要繼續吃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