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睿哲跟她在一起,總比送到福利院要強的多,至少她對小哲有感情。
提著咖啡從店裏出來的時候,蘇槿言還有些恍惚。
本來是來勸周秀玲,結果反倒被她給說服了,隻是這件事該怎麼跟四少說呢?
蘇槿言低著頭想事情,沒留意到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人,正鬼鬼祟祟的朝她靠近。
周秀玲離開咖啡廳之後,想起蘇槿言說蘇睿哲就在附近,於是就又折了回來,想悄悄看一眼兒子。
看到等她找過來的時候,就隻看到流了一地的咖啡。
周秀玲的心裏‘咯噔’一下,連忙跑過去,“槿言,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她試圖扶起躺在地上的人,卻看到她裙子下麵流出來的血。
周秀玲意識到那是什麼,嚇得尖叫一聲,“槿言,你在流血。”
腹部的墜痛,讓蘇槿言疼痛難忍,她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抓住周秀玲驚慌的手,“手機在包裏,打電話,給四少。”
季策牽著蘇睿哲從廁所出來,就發現那個女人不見了,於是大發雷霆。
買什麼咖啡,不知道孕婦不能喝咖啡嗎?
而且她又給他不接電話,真是氣死爺了!
好在這個商場咖啡廳不多,季策隨便一搜就找到了,正帶著小鬼來找人,卻突然接到蘇槿言的電話。
“臭丫頭,知道給我打電話了?”
季策不懷好意的聲音,在聽到周秀玲的話之後,瞬間變得陰沉,“你說什麼?”
扶手電梯上,季策鬆開了蘇睿哲的手,推開前麵的人就往上跑。
就在離咖啡廳不遠的三角地帶,圍了很多人,季策有人打電話叫救護車,說是有個孕婦摔倒了。
推開那些礙眼的人,季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女人。
“槿言——”
季策一把掀開周秀玲,跪在地上抱起蘇槿言,顫抖的聲音裏,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恐懼。
他抱起那個虛弱的女人,撞開那些圍觀的人,一路都是他驚恐的怒吼聲,“滾開!都他媽給老子滾開!”
把蘇槿言放進車裏,看著她被血水浸透的衣裙,季策手抖得差點拿不住手機。
“禹,槿言流血了,我該怎麼辦?”
去醫院的路上很堵,季策連撞了好幾輛車,被交警追了好幾條街。
H城最好的醫院裏,每天都是人滿為患。
季策抱著人進去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人搭理他,他的喊聲也被周圍嘈雜的聲音淹沒,他差點就要把槍。
好在他來的路上已經打過電話,很快就有人推著手術床過來。
蘇槿言被推進去沒多久,醫生就出來了,“四少,現在需要你馬上做出決定。”
“什麼決定?”
季策還有些懵,眼前全是蘇槿言蒼白的小臉,就連說話都比平時遲鈍一些。
醫生說:“蘇小姐早產了,不過現在裏麵的情況很危險,手術前我們需要孕婦家屬簽署一份協議。”
看到遞過來的手術確認書,季策直接就掀飛了。
終於醒悟過來的男人,一把揪住那個醫生的白大褂,手裏的槍頂著他的腦袋,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我警告你,如果我女人孩子有任何閃失,我讓你們所有人給她陪葬!”
醫生被季策凶狠的樣子嚇壞了,不敢再提讓他簽字的事,嘴唇哆嗦著說:“那大人和孩子,你要哪一個?”
靳禹傑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季策拿著槍指著醫院的醫生,於是連忙跑過去,“四少,冷靜點。”
槍口離開腦袋,醫生悄悄擦了下耳邊的冷汗,“四少,時間緊迫,要保大的還是要小的,你,你早點下決定。”
聽到這話靳禹傑臉色一變,來的路上他還在想,如果隻是摔一跤,照理說問題不會太大。
可看著季策這一身的血,靳禹傑有些不確定了,再加上醫生的話,他明白事情終於還是走到了最壞的一步。
靳禹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個男人,因為蘇槿言和孩子對他來說,都很重要。
“阿策……”
“保大的。”
靳禹傑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季策打斷了。
隻見他猩紅的眼睛看著那個醫生,脖子上青筋暴起,“孩子我不要了,我要我的女人活著,聽明白了嗎?”
醫生點點頭,然後趕緊回到手術室。
見季策也要跟過去,靳禹傑拉住他,“你幹什麼?”
“我不放心槿言,我要進去看看。”
“阿策。”
話還沒說完,那個暴怒的男人已經拿槍頂住他的頭,“放手!不然我他媽殺了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