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正在為一個新生命的到來而高興,卻突然聽到一聲大吼。
緊跟著一把槍就抵在了主刀醫生的腦袋上,“我他媽讓你保大的你聾了嗎?你是不是現在就想死?”
剛才聽助理醫師說的時候還覺得有些誇張,可現在親眼所見,才感覺到這個男人的恐怖之處。
這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他的怒意,他是真的想殺人。
“四少息怒!”
玻璃門外的院長和主任看到這一幕,連忙打開手術室的門進來。
就在這時,儀器突然發出急促的聲音,旁邊的護士長臉色一變,“不好,產婦心跳頻率加快了。”
“產婦大出血,傷口需要立即縫合,醫生!”
趙醫生聽到這話臉色一變,也顧不上季策手裏的槍了,連忙去看蘇槿言的傷口。
季策已經六神無主了,想跟過去卻被主任拉住了,“四少,我們知道蘇小姐情況特殊,主刀醫生和心外科的醫生都是我們醫院最好的醫生,你放心,他們一定會盡力……”
“我要的不是盡力,我要的是必須!”
季策猩紅的眼睛讓人害怕,主任到底沒修煉到院長那種境界,悄悄吞咽著口水。
他開始替醫院擔心了,萬一這個女人真的死在手術台上,誰能承受得住季家四少的怒火?
“院長……”
院長抬手打斷了主任想說的話,沉默的看著手術台上忙碌的醫生們,現在能做的就隻有相信他們。
“產婦呼吸太弱,馬上給她吸氧。”
“血袋不夠了,快去拿!”
“心髒停了,醫生!”
心外科醫生已經發現了,他走過去按壓蘇槿言的胸部給她做心率複蘇,旁邊季策握著槍的手開始收緊。
看到他脖子上暴起來的青筋,主任害怕的朝院長靠了靠。
以前隻聽說季家四少不能惹,隻覺得傳言有些誇大其詞,可今天見識過之後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危險?
他這是要在醫院殺人啊!
事實上季策不是想殺人,他是在害怕,那個女人躺在那裏,脆弱的仿佛隨時都可能死掉。
不,不能死掉,她答應過的。
手裏的槍掉在地上,季策拖著沉重的腳步走過去,“槿言,你醒醒,睜開眼睛看看我啊!”
“你答應過不離開我的。”
“槿言……”
“隻要你醒過來,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我知道你能聽見我說話,丫頭,快點醒過來,沒有你我不行的。”
聽著季策的告白,小護士都哭了,產婦大出血難產死的也不是沒有,更何況她心髒還不好。
可是這個男人真的很可憐,他都哭了。
四少……
蘇槿言昏迷一個星期,季擎笙兄弟來看過她,不過他們都有事,隻有季洛天夫婦留了下來。
醫院最好的病房,季策靠在沙發上休息,隻是他睡得很淺,門剛推開他就醒了。
季洛天夫婦提著酒店打包的飯菜進來。
看到沙發上的人,艾莉絲有些擔心,“老公,小四這樣不吃不喝是要殉情啊!萬一槿言乖乖醒不過來……”
“絲絲。”
季洛天阻止艾莉絲繼續說下去,沒有人可以一個星期不吃不喝,要是真那樣還不早就去見上帝了?
把帶來的飯菜放在桌子上,季洛天朝沙發走過去。
艾莉絲沒有去打擾他們父子,背著手朝蘇槿言走過去,“槿言乖乖,絲絲來看你了,你好一點沒有啊!”
“槿言乖乖,我跟你說哦!我剛才去看小言言了,他今天都能睜眼睛了呢!厲害吧?”
說到這裏,艾莉絲欲蓋彌彰的朝後麵看了一眼,然後低著頭在蘇槿言耳邊說:“槿言乖乖,悄悄跟你說哦!小四這次真的嚇壞了,我聽醫院的護士說他哭了,哭的特別可憐。”
被子外麵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可惜艾莉絲沒看見,她又跟蘇槿言說起了季言。
當時蘇槿言的情況剛控製住,季言這邊就出事了。
老話說七活八不活,並不是空穴來風。
小四少生出來的時候體重還不到四斤,皮膚呈膠凍狀,各個髒器的發育也都不成熟,無法正常呼吸,心率僅為正常新生兒一半。
醫生第一時間給他進行氣管插管,進行早產兒特殊狀態下的“溫和”複蘇,,等缺氧情況短暫緩解後,迅速轉入NICU治療。
蘇槿言昏迷的這一個星期,季言也一直在保溫箱裏。
早產兒的免疫係統發育不成熟,稍不注意即可發生全身感染,為了防止他夭折,醫院成立了一個專項小組。
這個小組是由最優秀的新生兒醫生,和最有經驗的護士組成,他們隻有一個任務,那就是二十四小時看護小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