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槿言醒了之後,一顆心就全放在了季言身上,一天要去看幾遍。
一開始季策還由著她,可很快他就不滿了。
這小子還在肚子裏的時候就跟他作對,現在一生下來他就失寵了,有這麼當兒子的嗎?
季四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跟一個還沒滿月的孩子吃醋,是多麼無恥的行為。
他隻知道他家丫頭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個又小又醜的東西。
“四少,我吃好了,我去看看季言。”
“站住!”
看著剩下的半碗雞湯,季策眉毛掀起來了,“蘇槿言,給我乖乖把湯喝完。”
蘇槿言一副可憐相,“四少,我吃飽了……”
“嗯?”
上揚的的聲調,讓蘇槿言不爭氣的抖了抖身子,然後重新端起碗,“四少,我真的吃飽了。”
“那就把湯喝了。”
“……哦!”
蘇槿言乖乖喝完雞湯,抹著嘴說:“那我去看季言了。”
蘇槿言走得太快,沒看到她家爺頭上的黑線。
“沒良心的丫頭!”
季策站起來往外走,在門口遇到了靳禹傑,後者打量著他的臉色,“怎麼了?誰又惹你生氣了?”
“還能有誰!”
季策惡狠狠的磨著牙,“那個臭小子有什麼好看的,一天看八遍!”
靳禹傑秒懂了他的意思,忍著笑說:“別說兄弟不幫你排憂解難,你要是不想看到他,我可以幫你養。”
“滾滾滾,別添亂!”
季策抬腿就踢,他生個兒子容易嗎?
靳禹傑躲開他的無影腳,搖搖頭說:“真替我幹兒子傷心,攤上這麼個爹。”
“你說什麼?”
季策又要使用暴力了,幸好陳強及時出現,見他們有話要說,靳禹傑就一個人看他幹兒子去了。
看到對著小四少拍照錄視頻的人,靳禹傑問,“你每天拍這麼多照片幹什麼?這不都一樣嗎?”
“不一樣的。”
蘇槿言揚著唇角,然後把手機遞到靳禹傑麵前,“你看,他嘴巴動了,他剛才還看我了呢!”
靳禹傑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哪裏不一樣,不過倒是比前些天長開了,“這小嘴兒長的,還挺像四少。”
“你也這樣覺得嗎?”
蘇槿言終於找到知己了,興奮的拉著他分享自己兒子的照片,然後經她一說,這小子哪兒哪兒都是季策的影子。
不過說來也奇怪,別人家的兒子都像媽,偏偏季策家這隻卻是像爸爸多一點,也太不公平了。
懷胎八月的明明是蘇槿言,為了孩子受盡苦難的也是她,結果坐享其成的卻是季策。
“這小子怎麼就這麼好命!”
聽到靳禹傑的嘀咕,蘇槿言臉上的笑容不見了,隔著玻璃看向還在保溫箱裏的季言,“明明就很命苦,才這麼小就要受這些罪。”
靳禹傑一聽就知道她誤會了,可季策什麼時候來不好,偏偏選這個時候。
看到自家媳婦抹淚,季策一個健步衝過來,“怎麼又哭了,醫生說的話都忘了是不是?眼睛不想要了?”
蘇槿言也沒想到被抓現行,手忙腳亂的擦臉,“我沒哭,四少你看錯了。”
這麼沒水準的辯解,讓季策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看錯,虧她說得出口,當爺這麼大的眼睛是白長的嗎?
吃醋的人,惱羞成怒的戳著蘇槿言的腦袋,“你給我聽好了,從今天開始,每天隻準來看一次。”
“一次?那怎麼行……”
“我說一次就一次,再敢廢話一次都不給看了。”
看著蘇槿言通紅的眼睛,季策不為所動,事實上這些話他早就想說了,隻是今天才找到機會而已。
“我討厭你!”
蘇槿言是哭著回病房的,她的傷口還沒長好,季策不放心,瞪了眼旁邊看熱鬧的人之後,趕緊轉身跟上去。
他們都走後,隻剩下靳禹傑還在,誰知轉頭時,卻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眼睛。
“小言言。”
被季言那雙眼睛看著,靳禹傑一顆少男心快要被融化了,整個人都貼到玻璃上,“言言,看得見嗎?是***哦!”
隻是小季言好像在看他,又好像不是,然後蠕動了幾下嘴唇,舉著小手就睡了。
雖然隻是這一瞥,卻叫靳禹傑興奮了很久,看到季言睡著了,他才暗暗後悔,剛才怎麼望了拍照?
這一刻他總算體會到,蘇槿言剛才的那種心情,見四下無人,便掏出手機狂拍起來。
小言言,你別怕,有這麼多人陪著你,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看完季言,靳禹傑就去找他的主治醫生了。
他自己就是個優秀的外科醫生,雖然在某些方麵,他比不上季擎笙找來的那些專家,可他也想為季言做點什麼。
而另一邊,蘇槿言還在為季策的不可理喻而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