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過了好一會,但此時的闞一偉仍然倒在地上,頭暈暈乎乎地站不起來。臉上的血跡雖然已經被他抹淨,但掉落的幾顆牙齒卻是再也無法複原。那一副落魄的慘樣,跟他平時的帥哥形象簡直是天壤之別。
“姓闞的,別來無恙啊。”秦逸笑嗬嗬地站在闞一偉跟前,說道。
看到他此時的模樣,旁邊的柳絮不但沒有一絲憐憫,甚至還覺得心中大為暢快。這個讓自己忍受打胎之苦的混蛋,再如何淒慘都是活該。
一聽到那煞神的聲音,闞一偉身體猛然打了個哆嗦,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吳老師,你就……”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秦逸一巴掌呼在了臉上,“給我下跪做什麼?被你弄大了肚子,並無情拋棄的又不是我。”
闞一偉馬上轉過頭來,開始給柳絮砰砰砰地磕頭,“柳絮,我錯了,你就念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原諒我吧。”
“你也好意思提往日的情分!”柳絮憤恨地咬著銀牙,脫下自己一隻小皮鞋握在手中,直接對著闞一偉的臉來了一下,隻聽“啪”的一聲脆響,力道還不小。
“那就念在我之前細心照顧你的份上……”闞一偉摸著紅紅的臉巴子道。
“啪”柳絮又來了一下,“我給你做好吃的,給你買衣服,陪你去飯局,逃課陪你看電影,錢花了無數,而你自從有了那個小狐狸精之後,就對我不冷不熱的,也好意思說你照顧我!”柳絮發著顫音道。她的眼眸明顯有些濕潤,多日的委屈在這一次爆發而出。
“那再怎麼說,咱們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啊!”闞一偉哭喪者臉道。雖然被一個小女子這般抽臉,他心中種種的不願,卻因為有秦逸在場,完全不敢表現出來,隻得忍著挨著。
“夫妻你個大頭鬼!”柳絮這次則是把胳膊掄圓了,左右開弓,抽了他五六下才停下。
闞一偉擦了擦嘴角的血絲,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道:“那好,我不求你原諒,隻求你能放過我。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再騷擾你,一看到你我就躲得遠遠的,咱們老死不相來往,行嗎?”
“那我身體上和精神上的傷害怎麼辦?”柳絮聲嘶力竭道,揮舞著小手,又給他來了幾下。手術所帶來的巨大疼痛,以及撕心裂肺的心傷,讓柳絮仍然記憶猶新。這不堪的記憶,很有可能伴隨她一生。
“那你說怎麼辦?要不這樣吧。”闞一偉從兜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送到柳絮麵前,哆哆嗦嗦道:“這裏有五千多塊錢,是我從零花錢中積攢出來的,你都拿去,全當是給你的撫慰金了,你看可以嗎?”
哪知柳絮不聽還好,一聽火氣更大了,一腳踹在了闞一偉的手上,將他的銀行卡踹飛,“收起你的臭錢,你以為我稀罕嗎?”
無計可施之後,闞一偉卻什麼也不說了,隻是一個勁地給柳絮磕頭,磕得砰砰響,嘴中還不住地說:“我錯了,我錯了……”
能有五六分鍾過去,看那闞一偉的腦門已經磕得血呼啦的一大片,柳絮心中的惡氣才算差不多出完。她再次把那隻已經沾染了不少血跡的皮靴丟到地上,然後穿好。
“老師,咱們走吧。”剛才打的有些累了,柳絮一邊呼呼呼地嬌喘著,一邊對秦逸說道。
“好吧。”秦逸點了點頭,然後對還在磕頭的闞一偉道了一聲“好自為之”,之後就和柳絮離開了。
至此,體校的四大金剛還有闞一偉,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可以說到了聞秦逸之風而喪其膽的地步。量他們以後也再不敢隨便造次,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會夾著尾巴,老老實實的做人。
走出體校大門之後,秦逸看了看手表,已經五點多了,於是對柳絮淡淡地道:“柳絮,你今天就直接回家吧,別讓你的家長太過擔心了。”
“知道了,老師。”柳絮聲音低沉,然後又一臉感激道:“吳老師,今天多虧你了,謝謝。”
秦逸淡淡一笑,“跟老師還說這種話。記住了,以後再碰到自己難以解決的問題,一聽要通知老師或者家長,萬不可再擅作主張,知道嗎?”
“嗯。”柳絮乖乖點了點頭,但卻神態扭捏,沒有要走的意思。
秦逸了然地笑了笑,從兜裏掏出一百塊錢,對柳絮道:“是沒錢打車了對嗎,來,用老師的。”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柳絮緊忙將秦逸送過來的錢推開,“我隻是、隻是想再請老師幫我個忙。”
“哦?什麼事?”秦逸將錢收起,不解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