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喝過酒的魏巧巧一臉興奮地將杯子端了起來,一仰頭,將那赤紅的酒水全都灌進了嘴裏,不過卻並沒有喝下去。
秦逸看魏巧巧鼓著個腮幫子,臉色異常精彩,一會兒紅一會綠,最後她一轉頭,把酒水全都吐在了地上。
“哎呀,這什麼破酒,太嗆人了。”魏巧巧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用小手扇著風道。
看她這般落魄的模樣,眾人不禁哈哈大笑起來。而六嬸則緊忙拿起旁邊的拖布,將地麵上的酒水幾下拖個幹淨。
“老爸你真討厭,居然嘲笑我。”魏巧巧知道剛才自己頗為失態,不禁小臉臊得通紅,一臉委屈地埋怨著魏德賢。
“是你自己偏要要喝的,怎麼埋怨起老爸來了。”魏德賢笑著攤了攤手道。
“我不管,就怪你,哼!”魏巧巧白了他一眼,看旁邊的秦逸也在笑,於是也對著他吐了吐舌頭,然後便埋頭吃起飯來。
之後,秦逸和魏德賢開始一邊品酒吃飯,一邊閑聊著。而蘇珊則在一旁照顧的無微不至,當然主要是照顧魏德賢,一會幫他夾菜,一會用手帕幫他擦嘴。看得魏巧巧一陣陣的翻白眼,最後好像小豬吃食一樣,將一碗飯吃光後,便跑到房間裏寫作業去了。
半個小時過後,眾人用餐完畢,蘇珊和六嬸留下做家務,而秦逸和魏德賢則再次回到了大廳,相對著坐到了沙發之上。
魏德賢掏出一盒香煙,自己點上一支,又幫秦逸點了一支。
“吳老師,巧巧這丫頭的親娘死的早,我單位裏的事又比較多,經常疏於管教,才養成了她現在這樣淘氣任性的性格,在學校裏,還得勞煩您多費費心。”魏德賢十分客氣道。
這老魏平時是個大喇喇的人,一心撲在工作上,和女兒相處的時間卻是不多,所以他還是覺得很愧疚的。
“您這是哪裏話,教書育人是我的職責所在。不過像巧巧這麼大的孩子,正處在人生當中最關鍵的時刻,而老師能照顧到的方麵也有限,所以還得請魏先生在工作之餘,抽出盡量多的時間來關心關心她才好,以免巧巧在成長的道路上誤入歧途,近則耽誤高考,遠則耽誤了以後的前途。”秦逸吸了口煙,語重心長道。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魏德賢點了點頭道。
“對了,我看魏部長手中老繭很厚,再加上英武的神態氣質,莫不說是行伍出身?”秦逸饒有興致地問。
“英武不敢當,不過吳老師果然是慧眼啊,在下之前正是某炮兵師長,後來才轉業到了地方,被分配了個市委宣傳部的閑職做。吳老師能有這般見識,莫非曾經也在部隊服役過?”魏德賢興致勃勃地問。
“沒錯,不過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秦逸淡淡地道。
“不知道是什麼兵種?”魏德賢眉開眼笑道。轉業以後,他就很少碰到部隊上的戰友了。今天看到秦逸,居然有了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是比較特別的特種兵,具體的不方便透露,因為還在保密期限內。”秦逸微微笑著道。
“哦?”魏德賢聽的興致盎然。曾經作為軍隊高級將領的他,自然知曉部隊內有很多比較神秘的兵種,隻是不清楚秦逸屬於哪一種,但由於涉及到國家機密的問題,所以也不便深問。
“好吧,不說也罷,不說也罷,嗬嗬嗬嗬。”魏德賢笑著擺了擺手道。
“對了魏先生,有件事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秦逸忽然想到了點什麼,道。
“還請吳老師明言。”魏德賢雙眼有神地望著秦逸,一臉期待模樣。
“大概三年前,你在競選市長的當口。有個卑鄙小人想背地裏算計你,結果偽造了你和外國間諜組織有瓜葛的證據,並做成了電子郵件,想發到市委書記和其他幾位市長那裏。結果那個電子郵件被一個人截獲,先發到了你那裏。然後你則抓住了先機,將那個小人揪了出來。雖然最終競選市長落選,但也保住了名譽。是不是有這麼一件事?”秦逸神秘一笑道。
魏德賢聽的傻眼了,木訥了五六分鍾才緩過勁來。確實有這件事,那個小人正是自己競爭對手的小舅子,是個市委辦公室的文員。在那個神秘人的幫助之下,自己才得以將那混蛋還有他姐夫的陰謀戳破。事後,那二人皆被免職,並被送進苦窯,分別蹲了三年和一年半。
當年自己在市委內立足未穩,沒什麼根基。如果在那會沒有將那件事處理好,那麼自己的仕途很有可能就不保了。畢竟和間諜有關係這種事,誰說的清楚呢,風言風語的一起來,自己不想走也得走人了。
可是,那個當年幫助自己的神秘人,也就是他魏德賢的恩人,他現在都不知道是誰,莫不說是這位樣貌平常,從特種部隊上退役下來的老師秦逸?可怎麼看怎麼都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