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抬起頭,定睛一瞧,好家夥,那哪裏是髒水,分明是一大堆粘稠的剩菜剩飯。也不知道這幫小妮子是從哪個飯店裏弄來的。
由於天氣炎熱,那盆廚餘早已腐敗變質,還咕嘟咕嘟冒著泡,散發著一股極其刺鼻的腥臭氣息,裏邊還依稀可見不少臭蛆之類的腐生動物,在歡快地遊弋著。
娘的,居然給我準備了這麼一份“豐盛大餐”,這幫學生真是“有心”了。不行,我得先下手為強。
秦逸算是看透了,這幫學生,隻是感化是完全沒效果的,必須加以適當的懲戒,才能讓她們認識到自己問題的嚴重性,才能讓她們早日迷途知返。
想罷,秦逸一伸手,快速推了門一下。門沿上那盆髒水瞬間倒扣了下來。
此時,李木子已經從凳子上走了下來,正用空氣清新劑到處噴呢,免得被秦逸聞到異常的氣味。
而周海燕則拿了一塊木板,想蓋在盆子上,將氣味盡量蓋住。
於是乎,那盆子髒水一斜,完完全全扣在了周海燕的腦袋上。隨著“哇”的一聲慘叫,周海燕便從凳子上摔了下來。畢竟位置不是很高,所以摔得並不重。
隻見周海燕同學,本來俏麗的短發,現在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爛菜葉子,還有幾塊腐敗的臭肉。渾身上下幾乎都被髒水浸透了,數不勝數的臭蛆在她全身各處歡快地律動著。不少蒼蠅蚊子更是圍繞著她飛來飛去,場麵何其壯觀。
周海燕的意誌力算是女生中比較堅強的,但即便如此,也隻是強撐了幾秒鍾,就再也忍不住地趴在地上嘔吐了起來。
全班同學都嚇傻了,不知道怎麼回事。尤其站在不遠處的李木子。剛剛算是勉強逃過大劫,心髒狂跳不止。身體往後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在所有人的注視當中,秦逸吳老師施施然走了進來。看了看地上周海燕的慘烈模樣,微微一笑道:“周同學你真是有心了,不過老師今天吃過早飯了,就不勞煩你了。”
還是班長魏巧巧反映比較快,知道今天的第一計劃敗露之後,幾步衝了過來,把袖子挽了挽,將還在幹嘔的周海燕攙扶了起來。
“海燕,你沒事吧?”
“沒、沒事,就是想吐。”周海燕隻覺得渾身好像虛脫了似的,雙手一個勁地撲打著身上的贓物蛆蟲。“快,快帶我去洗手間。”
“好,你再撐一會。柳絮、葉雨馨,你們兩個幫忙打掃下教室。”吩咐完畢後,魏巧巧便攙扶著周海燕,狼狽不堪地往洗手間跑去。
用了七八分鍾的時間,柳絮和葉雨馨兩人便將教室收拾幹淨並恢複如初。李木子幾乎把一整瓶空氣清新劑都噴了出來,室內的異味也基本消除了。
又過了一會,魏巧巧把洗吧幹淨,並換了一套新衣服的周海燕帶了回來。路過講台的時候,二人看向秦逸的眼神異常狠曆,仿佛就要把他吃了似的。而秦逸隻是報以輕挑的微笑,以便還以顏色。
最後一個走進教室的則是張媛,她的臉漲得通紅,仿佛是在膽怯。頭一直低低的,蔫聲不語地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上課鈴聲響起,秦逸端然站到了講台上,拿起課本翻了翻,麵帶微笑道:“好了同學們,請把課本翻到第二十五頁,我們今天講《陋室銘》……”
不管是說話的腔調,還是行動做派,秦逸都顯得淡定從容,就仿佛剛才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似的。
“巧巧,到底怎麼回事?這吳大頭怎麼好像大仙一樣?難不成事先知道了我們的計劃。”柳絮一臉疑惑地問。
“那不可能,咱們幾個姐妹都是信得過的人,不可能向吳大頭透露。這麼周密的計劃,吳大頭也很難事先看出端倪,所以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剛剛有其他同學跟吳大頭打小報告。”魏巧巧思維縝密地分析著。
“打小報告?”柳絮的眼睛轉了轉,然後目光一亮道:“你的意思是……”
“沒錯,絕對是張媛。她向來和咱們姐妹合不來,剛才讓她到門口把風也是推脫了半天才去的。我看了,下第一節課之後,隻有張媛和蘇老師走出了門。蘇老師自然不可能知道咱們的計劃,所以,不管怎麼推測,張媛的嫌疑都是最大的。”魏巧巧十分篤定道。
“張媛啊張媛,你居然敢明擺著跟我們對著幹,看我怎麼收拾你。這次就給你來個新賬舊賬一起算!”柳絮惡狠狠地握起粉拳道。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來同學們跟我一起念!”講台上的秦逸還在認真地帶領大家閱讀課文。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階綠……”同學們跟著朗讀課文的聲音很大,所以將魏巧巧等人的交頭接耳完全掩飾了過去。
魏巧巧看秦逸並未注意到自己,按動了一下耳麥,小聲道:“青青,終極計劃可以開始了,今天勢必給海燕報仇。這吳大頭精得跟猴一樣,一定要小心,記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