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的時候,肖君林去喊李雪顏起床。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就是肖君林,李雪顏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她很少需要別人叫她起床,有時候李肖然會跟她一起睡,她醒過來,要麼是看到空蕩蕩的房間,要麼是看到李肖然。今天,看到肖君林,那種感覺,和看到李肖然是不一樣的。心理學上說,人在將醒未醒的時候,意識是最薄弱的。在這個時候,是最容易被催眠的。如果起床的鬧鈴聲音是一首歌曲的話,可能一整天腦子裏都是那首歌。而現在叫醒李雪顏的,是肖君林,他的聲音,反複在李雪顏的腦海裏重複,溫柔的,充滿憐愛的。
李雪顏看著肖君林,眼神迷離,因為剛剛睡醒,眼裏還有一些水霧。這個樣子的李雪顏,跟平時那個女王架勢十足的女人是完全不一樣的。她看上去,一點攻擊性都沒有,很溫順,就像是剛剛出生的小老虎,還沒有長出她鋒利的爪子和牙齒。
肖君林揉了揉李雪顏的頭發,輕聲說:“去洗洗,該吃晚飯了。”李雪顏就很聽話地爬起來,穿了拖鞋,飄到衛生間去洗漱。肖君林坐在她的床邊,床上還有她的餘溫,整個房間都是她身上的味道,那種淡淡的香味,是什麼香水都掩蓋不住的。或許這種清淡溫和的味道,才是屬於李雪顏的真正的味道。就像這個溫順乖巧,沒有一點攻擊力的她,可能才是真正的李雪顏。平時那樣堅強驕傲的性格,不過是她的一個偽裝。
李雪顏從衛生間飄出來,看到肖君林還坐在她的床上,滿臉溫柔地看著自己。這一瞬間,好像有什麼東西擊中了李雪顏的心口,她也看著肖君林,眼底有著深深的眷戀。他們誰都沒有說話,隻是這樣看著彼此。床頭燈昏暗的黃色光線,照得整個房間的溫暖了起來,房間裏一片寂靜,他們可以很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肖君林對李雪顏伸出手,李雪顏走向他,握住他伸出來的手。握著肖君林的手,感覺很踏實。他的手,是很典型的男人的手,很大,可以把她的手完全包裹起來。也很溫暖,在這個初冬的時候,他的手,依然很溫暖。就像他的人一樣,總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最及時地出現在她身邊,給予她無限的溫暖和嗬護。
李雪顏抱住肖君林的腰,把頭靠在他的胸口,低聲說著:“肖寶貝,謝謝你!”肖君林垂頭,親了親她的發際線,她的頭發,很軟,披散在肩頭,柔順得讓人很想去輕輕地撫摸。這樣抱著她,就覺得什麼都可以不在乎了。隻要她好好地在他身邊,這樣靠在他懷裏,他可以為之做任何事情。這個女人,是值得他用一生的時間,所有的精力,去好好嗬護的人。
肖君林牽著李雪顏到他家裏吃飯,林蘇笑嘻嘻地看著他們兩個,那個笑容,有點猥*瑣。肖君林和李雪顏都已經習慣了林蘇和李肖然對他們露出的猥*瑣目光,但是在確定了戀愛關係之後,還是有點不好意思。李雪顏低聲喊了句“阿姨”,林蘇屁顛顛兒地湊上來,說:“過陣子就能喊‘婆婆’了!”她搖頭晃腦的樣子,讓李雪顏有種分不清到底誰是長輩的感覺。他們兩個的媽媽,都是這樣的活寶,以後要是真成了親家,恐怕他們倆就有得受了。
肖莫謙過來拉住林蘇,在她軟乎乎的臉上掐了一把,說:“小怪獸,別鬧,洗手吃飯去!”林蘇就蹦蹦噠噠地去洗手,嘴裏還哼著“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李雪顏和肖君林很淡定地也去洗手,然後坐下吃飯。對於林蘇時不時地哼上幾句歌,他們已經很淡定了。林蘇最近總是喜歡去看那些大媽跳廣場舞,有時候自己也會去蹦躂,所以“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偶吧江南style”已經成了肖家經久不散的靡靡之音了。
晚上,林蘇拉著他們坐著吃甜品,肖君林笑嘻嘻地端了兩碗小圓子,對林蘇拋了個飛吻,說:“媽媽,這裏就留給你跟我老爸二人世界吧!我們不打擾了!”然後就帶著李雪顏到隔壁去了。林蘇嘟著嘴,看向肖莫謙:“肖老師,肖寶貝不跟我玩兒!”肖莫謙揉揉她的頭發,在她身邊坐下,說:“乖,我跟你玩兒!”
李雪顏側頭,看著肖君林笑,說:“果然是‘有了媳婦兒忘了娘’,肖寶貝,你人品有問題!”肖君林把碗往鞋櫃上一放,空出手來摟住李雪顏的腰,輕佻地說:“是啊,我就是有了媳婦兒忘了娘。媳婦兒,你不喜歡嗎?”李雪顏一愣,隨即瞪了他一眼,扭著腰要從他懷裏出來。肖君林緊緊摟著她,不讓她跑,還是十分輕佻地說:“媳婦兒,來,給相公親一口!”李雪顏依舊瞪他,隻是,她現在瞪人的眼神,早就一點殺傷力都沒有了。那種眼神,三分嬌,七分柔的,隻能把肖君林的骨頭都瞪酥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