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鹽幫的三桅大船到了城中碼頭後,天賜揮手讓鼓手息鼓,吩咐顧一柱等人候在船上,隨時準備開船。自已帶著白眉魔王四人,東遊西逛,一路打聽地來到了軍校場。見場中央設有擂台,台上刀光劍影,殺聲陣陣,龍騰虎躍,台下萬頭攢動,大呼小叫,極為熱鬧,也就擠了進去。誰料,圍觀的人群一見天賜,紛紛閃出一條道來,有人還大聲歡呼。“看那,聚雄山莊的十三少打擂台來了。”“閃開。讓東方家的十三少上擂台。”“這下有好戲瞧┅┅”一見此景,天賜不但糊塗,也有些納悶∶“我怎麼成了十三少了?”他愣得隻好止步,雙眼傻乎乎地瞧著白眉魔王和琅娜格格。白眉鷹王是老江湖了,當然悟透了其中的原委,就在天賜的耳旁輕言:“少主人,別愣著,別人說你是聚雄山莊的十三少,那十三少必然與你長得十分相似,或者還是你要尋找的孿生兄弟呢,那你就做一回十三少,躍上擂台玩幾招,別掃了大家的興。”琅娜格格也說∶“小弟,如聚雄山莊的十三少,果真是你弟弟的話,此不更好。快!小弟,躍上擂台耍幾招,給還未蒙麵的十三少,送上一份厚禮,往他臉上貼些金。”天賜一想也對,沒準那十三少,還真是自己的孿生弟弟,如上了擂台,沒準還會撞上他。如此一想,他便將錯就錯地朝大家拱了拱手,然後持槍縱身一躍,雙腳蜻蜓點水般地借著大家的腦袋飛上了擂台,恰好趕上一壯漢將對手一棍撂下了擂台,正在台上得意忘形,一見天賜持槍撲來,忙閃身一讓,叫道:“十三少,你瘋啦,我是你四哥。”“我四哥?”天賜先是一愣,隨後便想起自己現在是聚雄山莊的十三少,並非海鹽幫的天幫主,忙“哈哈”笑道:“管你四哥五哥的,上了擂台無大小,你四哥能來,我十三少就不能來嗎?”說完,他抖了抖手中的追魂梅花槍,發出了一陣狂笑聲。原來,這壯漢正是聚雄山莊的四公子東方雲。見“十三少”如此放肆,他怒了,用棍指指擂台上方的橫幅說:“臭小子,你沒瞧見嗎,這是比武招親,又不是爭奪武魁金匾,你來湊什麼熱鬧?快給我下去,不然,回去有你受的。”

聚雄山莊的人,不是全讓月牙教的人抓了嗎,這東方雲又怎麼會在擂台上比武“搶”親呢?原來,東方雲三日前,就知道東野追風要在萬家同樂城的軍校場上設擂台,為他的孫女黑玫瑰,比武擇婿。他早就盯上了東野門的黑玫瑰,昨日清晨東方誠摯前腳剛出莊前往萬家同樂城,他後腳就帶上車戰歌,孟逐,羅列,鳳,袁彪等長輩小輩近三十人,也來到了萬家同樂城,包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棧住下後,隻等今日比武取勝,帶回黑玫瑰,在全莊人的麵前光彩光彩。現在想想,也多虧了東方雲來比武“搶”親,帶走了男女三十來人,不然,聚雄山莊還真懸了。天賜自小由白眉魔王一手拉大,白眉魔王那唯我獨尊的狂性,全兜進天賜的腦袋,隻是還沒狂到企圖在江湖上掀起風腥血雨,稱霸天下武林的地步。聽東方雲如此一說,天賜更樂了,大聲笑道:“比武招親?好啊,我正愁沒老婆呢,今天好歹也要試試自己的絕活,博得姑娘的芳心。”說完,又抖了抖手中的追魂梅花槍,用輕視的目光朝東方雲招了招手。“好你個十三少。看棍。”東方雲哪受得了“十三少”的這份嘲笑,怒吼聲中,長棍一揮,就朝天賜驟風暴雨般地攻了過去。“來的好。”天賜狂笑聲中,便與對手殺成了一團。但是,他心中明白,自己是十三少,而不是天賜。所以,他不敢使用怪招,隻好以槍代棍,胡亂出招,隻求玩耍逗樂,管它勝負如何,反正自己又不想討老婆,樂得在擂台上玩玩,逗逗東方雲,誰讓他是鐵拐杖東方烈的孫子呢。但台下的白眉魔王並不這樣想,他覺得既然是比武招親,那這姑娘自然功夫不差,而天賜年已十八,也該是娶親結婚的時候了。“少主人功夫有了,現在又做上了幫主,缺的就是老婆孩子,如這姑娘美貌可愛,不如以假亂真,娶回天府,不就三喜同樂啦?”想到這,他再也不管台上的天賜怎樣嬉弄人,更無心觀賞這場沒有任何懸念的比武,而天賜取勝,也隻是時間問題。所以,就朝四周掃視了一下後,回頭問身後的一位手持大刀的中年人:“老弟,請問這是哪家設的擂台,這姑娘又長得怎樣?”

卻說這中年人,也是龍虎群山裏的一位人物,姓牛名為,原是屠龍幫裏的一名堂主,七年前因不服司空闊自封幫主,隨即和副幫主江山鬧翻後,便憑著手上這柄大刀,帶著五十餘人反出了屠龍幫,在西灣鎮自立門戶,營造山寨,廣收門徒,勢氣漸漸鋒銳,成了各大幫會的一大死敵。牛為望了一眼白眉魔王,見這老頭滿臉紅潤,眼含殺氣,冷笑中夾著一股寒意,心中微微一驚,但臉上卻顯得是非常平靜∶“噢!老哥,你是外鄉人吧。告訴你,這是東野門老掌門設的擂台。這老東野有一孫女,人稱黑玫瑰,芳齡十八,不但長得嫵媚動人,豔壓群芳,而且身手也十分的了得,聽說一杆梅花槍,銳利無比。隻是梅花城的雷三虎以勢壓人,想納黑玫瑰為妾,老東野不服,但又不敢招惹擁有兩萬雄兵的雷統領,隻好想出比武招親這一手┅┅快瞧!十三少勝了他的四哥。”天賜玩夠後,就用槍柄將東方雲挑下擂台,舉起手中的梅花槍,朝台下叫道:“有哪位不服我十三少的,盡可以上來試試我的槍鋒。”“十三少,我來會會你的梅花槍。”人群中炸雷似地響了一聲後,閃出了一個持棍後生,縱身一躍上了擂台∶“十三少,還認得我雲征南嗎?”天賜又不是十三少,當然不認識雲征南,就冷冷地說:“我十三少管你征南征北,征東征西,隻要上了擂台,那就是我的死敵。想活命的,就滾下去吧,別自尋煩惱。”“十三少,屁話少說,看棍。”“你也配來搶親。”天賜狂笑一聲,追魂梅花槍己閃電般地攻向了雲征南,所使招式,又快又猛,十分怪異,讓人防不勝防。三招過後,隻聽得他狂笑一聲:“小子,不玩了。下去吧!”誰知這雲征南還真聽話,手中的長棍被梅花槍挑飛後,一連踉蹌了幾步,返身跌了擂台。台下頓時歡呼了起來。接著,又有十幾個不服“十三少”的人,前赴後繼,先後躍上擂台,但過不了三招,都被天賜打下了擂台,輕者滿身是血,重者倒地不起。“還有不服的嗎?”天賜一連問了三聲,見台下再也無人應答,就在台上舞了幾招槍法後,躍下擂台,還沒走近白眉魔王,隻見人群中忽然殺出三個少年,卻是聚雄山莊範家的小輩範文,範武,範兵,三人手中的刀劍棍棒同時朝天賜招呼了過去。軍校場上頓時嘩然了起來。天賜“哈哈”一笑∶“來得好。”他怕打鬥時殃及旁人,梅花槍一舞,逼走了四周看熱鬧的人群,剛敵上範家三兄弟,人群中又閃出一人,卻是老東野的孫女黑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