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在以後也得到了印證。他得到的報應,是他不曾想到的。
梨香還在哭,哭吧,哭出來了,就不會那麼難受了,我沒有愛過,可是我能感觸到她的心很脆弱。梨香平日沒有什麼弱點,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唯一的錯就是太迷樓玉宇了,看清了他的真麵目,能回頭,也算是一件好事吧!俗話不是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嗎?
我輕輕地擦著她的眼淚,“沒事,別哭了,走,我們姐妹去參加畫賽,梨香是最棒的,是我們殷家最耀眼的明珠,沒有人會知道這件事的,爹爹還在期盼著梨香能拿個畫仙呢?屆時,爹爹一定會高興,病就好得快一些了。”
“我不想去。”她吸著氣,還在抽泣著。
“梨香,我認為你更要去,不要讓他看扁你,你殷梨香是秦淮最美麗最有才華的女子,更不要讓他打擊到你,不要讓他太得意了。偏偏是今天跟你說,梨香,你覺得這裏頭沒有原因嗎?今天的畫仙之賽,傳得太是轟烈,那樣的偽君子,憑什麼要你付出這麼多,還要讓你放棄這一年一次的機會。”我不知這樣安慰她是不是最好的,我不想她錯過這一次的機會,去年實力不夠,輸給了一個小姐,那小姐選進宮裏去做了妃子。
今年,梨香準備得夠久的了,再加上《梅花雪海圖》,早已是名轟秦淮。
我讓丫頭一會兒將圖送來,我就想看看梨香來不來,不來我就去樓玉宇住的客棧找她,哪怕她不高興,也要參加的。爹爹在盼望著,昨晚上我端藥過去,他還問我梨香是不是準備好了,叫我告訴梨香不要太緊張。
我沒有想到的就是梨香會哭著回來,還說不去。為了他,怎麼值得。
“倪初雪。”路上有人揚起聲音叫。
秦淮知道我名字的人可不多,可不是嗎?就是那個上官雩,他手裏拿著畫。
梨香背過身子去抹淚,我拍拍她的背,“放心,梨香,沒有人會說你的,我們一起去參加。”
“是的。”梨香抬起臉,眼裏有些不服輸的光芒,“我一定要讓他後悔,我殷梨香,不是草,我殷梨香是他摸不到邊兒的寶。”
不是後不後悔的事,後悔又如何呢?難道樓玉宇再說對不起,就值得她再回頭嗎?
我是不喜歡這樣的男子,隻是梨香的心,不是我能改變得了。
我皺起眉,“上官公子,謝謝你把畫給我拿來,這是梨香答應放在會場上讓人觀賞的。”我伸出手,他將畫給我。
我看看梨香走得快,我拉拉他的衣服,他回過頭看我。
我壓下聲音:“求你,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他眼裏有些氣憤在凝集,我有些怕怕的,緊緊地抱著畫,退後一些。
“倪初雪,醜女。”他說得有那麼一點咬牙切齒,“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生氣了啊,氣量真不大。
行,是我錯了,我道歉:“對不起。”
他一手拉起我一綹長發,痛得我仰著頭看他,“痛啊。”
他皺著眉,不悅地說:“說對不起的時候,是讓你看著鞋麵說的嗎?你把我上官雩看成了是什麼長舌男人嗎?”
“不是。”我錯了,“原諒我,上官公子你大人有大量。”
“你是在嘲笑我是小人嗎?醜女,明知我沒有大量。”他不解恨地拉著我的發。痛得我,一泡眼淚要出來了。
我是在嘲笑他啊,這人,精明得像是水裏的魚一樣,上官雩啊,怎麼不曉得對女人要溫柔一些啊?這樣拉著我的發,讓我仰高頭看他,不是很曖昧嗎?這裏,可不是沒人的地方啊,要是梨香回頭看,我就完了。
我拚命地點頭,“是的,我是醜女,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沒有大量。”
又一扯,我的淚給痛出來了,他才放開我。
我咬著唇,有些委屈,“我知道,我又說錯話了,不要放心裏去就好了,我給你畫醫理圖,然後,給你畫一幅山水圖。”
他沒有理我,繼續走著,我發現,他特別的高大,周身像是散發著怒氣。
他總是能讓我從妹妹的感歎中,輕易地轉出來。
一方帕子扔過來,我慌忙地接住,要是丟地上了,估計他會更生氣。
“臉上有淚更醜死了。”他悶悶地說。
奇怪的是,我覺得天都變亮了,有些高興起來,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變得這樣怪怪的,梨香的事,還傷心著呢,因為他一句話,我就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