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樓破邪來了(1 / 2)

那個說要替我扛起所有的人,還是沒有出現,我想,快了,快了。點起了燈籠,我給他打起一把油傘,送他走出那幽暗的花園,再到殷府的大門。

答答的雨,打在傘上,他仰頭看了看幽黑如墨的天色:“雨似乎是下得太多了。”

“秦淮四五月總是多雨的。”我輕笑著,在前麵提著燈籠引路。

“初雪,我過二天,得離開秦淮。”

“去哪裏呢?”我輕輕地問。

“黃山。”他在回避我。

心裏一陣縮痛,我咬著唇,長長地歎著氣。

他故作輕快地說:“你看我來了是不是,笨蛋,我是去那裏告別一些東西,因為我發現,這樣相處,也是挺開心的。”

“上官,真的很難嗎?”

“是很難,不過,不需要你的憐憫我,我有我的尊嚴。”他淡淡地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上官你,我……”

“笨蛋,說你笨蛋你不承認,難道我真想要嫁給我,然後來彌補,來讓你心安,那我呢?你心裏有另一個人,對我是不公平的,初雪,你要明白。所以,我得離開一些時間,讓自己尋找一些新的東西。”他的聲音嘶啞,有些難過。

“上官,我真的很笨,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眼窩又酸澀了。

“誰不笨,你是,我亦是,有些事,能說得清,想得明的話,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等我回來的時候,也就是放開了所有的心結了。上官雩,有什麼過不去的坎,瀟灑一點,秦淮我的是奇女子。”

會的,他一定會遇到的。

我開了門,他說:“倪初雪,走你的路,別在乎別人的眼光,你是你自己,如果失去了你自己,你的光華,那麼就沒有了。”

“我不知道,所謂的我自己,是什麼?”

他笑:“就是你自己,你的快樂。”

我輕淡地扯著笑,想著有一些傷感,點了點頭。

“這一次,我們都一起轉身走,別回頭,再見。”他幽深的眼神看著我,是最後的一種眷戀。

我看著他:“再見,上官雩,會有好遇的。”

奶娘又問我,關於他的事。

我輕淡地笑:“奶娘,他回去了。”

爹爹也一臉的失望:“初雪?”

“爹爹,是我欠他的,我這一世,我還不起了。”

“孩子,別難過,有些東西,是天注定的。”爹爹安慰著我:“正如我和你娘,也是在秦淮認識的一樣,不瞞你說,是你娘那時想尋短見,我跳下水裏去救了你娘,你娘長得美,在秦淮也是出名之人,千金難買一笑。我便是無緣相見的。”

我知道,爹爹是正經人,不會去那些花柳之地。

“可是,你娘很美,君子好逑。”他臉上微紅:“你娘為報恩嫁與我,當時,是很快樂的,我也沒有在乎,你是否是我的孩子,可是,我越喜歡她,我便是覺得我越來越在乎了,什麼都在乎,然後,開始冷落她,又有了二房,至死我都不知道,我求的是什麼?你娘去了之後,也冷落你甚多。”

他歎息著,我第一次聽他說這些事,原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解不開的為什麼?

人生中,為什麼就有那麼多的歎息呢?

想不開,理不清,想還亂。

那就什麼也不去想,我還是過著我以前的生活,雖然開心,雖然還是喜歡背著木架子四處去畫畫,卻是多了份滄桑的心態。

爹爹都忙得很,也無暇顧及我了。

水位比往年都還要高,他得四處去查看,讓一部分的人,先搬到高處去。

還沒有來得及,傾盆大雨在暴風的夾帶下,就將那薄弱的房屋吹倒,就連樹了連根地拔起來,砸傷了不少人,所幸在秦淮,大多的人都會水,溺水的也不多,就是傷得重。

我提了食盒去那地方找爹爹,他已經三天都沒有回來了。

秦淮六月,一時的暴曬,一時的暴風,總是讓人受不起,最怕,還是那風,會讓受傷的人更多。

遠遠地,看到了爹爹,我加快腳步上去。

爹爹身邊一個人也沒有,想必,都去幫忙了。朝廷還沒有派人來,而這時,總不能不理會,大家都盡著自己最大的力量,去擋住這些水災。

水,都要過長堤了,我走在上麵都膽戰心驚起來,秦淮水裏淹死了好多的東西,異味揮散不去。

爹爹見我來,皺起了眉頭:“初雪,你快些回去,別來這裏。”

“爹爹,我也是秦淮人啊,我會包紮傷口。”我將食盒給爹爹:“我也擔心爹爹,你三天都沒有回家了。”

他搖頭歎氣:“這一次水災較重了。”

“爹爹吃飯,我去幫大夫人包紮,爹爹放心,我真的可以的,我去過邊關,在那裏,天天就是包紮著小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