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此疼愛我(1 / 2)

她是馥妃娘娘,可她是我姐姐,在別人的麵前,她冷淡而又高貴,可她不假她人之手來照顧我,親自給我喂藥,喂飯,晚上也是守著我而眠,除了胡禦醫來日日來給我把脈,否則誰也走不進這房裏。

秦漠,我不是沒人愛的,秦漠,我已經忘了你,你看,在這麼一個世上,我有一個姐姐如此珍愛我,生怕我會離開她。

正想著,紅門吱的輕開,姐姐一身淡黃色的宮裝帶著七分的嬌俏與明豔,襯得那肌若白雪一般,雲鬢高挽,淡施薄粉,明豔得如陽光一般。

她輕手輕腳地進來,還捧著一大束火紅的石榴花,香氣清冽甘蒼。看我掙紮著起來,她眉開眼笑:“是姐姐吵醒了米若。”

我搖搖頭,她將花放在桌上過來扶我:“米若也躺了這麼多天了,一定悶極了,米若最不喜歡躺床上了,不過胡禦醫也說身體好些多走走才好的。”

我四下尋了尋,這房裏很多事物大略我還是明白的,就是我找到不任何一種能照亮的東西。

環顧了許久,姐姐也似是知道我想找什麼了,笑容褪了下去輕聲地說:“米若,咱們不要鏡子,姐姐給你梳頭。”

我搖搖頭,然後很堅定地看她。

我知道臉上曾經也疼過,我不怕麵對。

姐姐輕歎口氣,然後讓宮女找來了鏡子,我看到了鏡中的我,肩若削成,腰如約素,眉如翠羽,煙波秋眸水盈盈,肌如白雪,隻是左頰的白雪之上,三條痕跡清皙可見,仿若是什麼劃過的,當時一定很傷,手指微微地一碰,還帶著幾分由心裏生出的痛來。頭發,還有姐姐說過的頭發,也絞得像狗啃一樣的長短不一。

姐姐拉下我的手,心疼地說:“別碰,米若姐姐發誓,會用最好的藥,把你的臉還複如初的。”

我微笑,隻能對著她微笑,不想感動而哭,先哭出聲的那個人一定不會是我的,我不喜歡讓愛我的人流淚。

姐姐給我洗臉梳妝,在頰上淡施薄粉,輕描那顯得蒼白的櫻唇,梳著長短不了的發,她有一雙巧手,可以把憔悴的我,妝出一個纖細明媚,然後從桌上取來石榴,姐姐巧手插在我的的發上,壓住了我的蒼白,驚豔了銅鏡裏的容顏。

她讚歎:“紅色果然最適合米若,瞧,多好看啊,姐姐帶你出去走走,曬曬太陽,看看你最喜歡的石榴花,開得多美啊,隻等著你去欣賞呢。”

出了門,便看到是銅雕的長嘴鶴,然後是宮欄紅柱黃琉璃瓦,柏樹翠綠翠綠的葉子凝著綠煙在流燦般。

姐姐扶著我下了石階,慢慢地從樹下走過。

“恭喜顧小姐身體大好。”一個宮裝的女子甜潤地說。

姐姐笑了:“米若如今身體終是好些了,你們侍候著也辛苦了,容兒今兒個重賞蘭陵殿的宮女公公。”

“這是奴婢們份之事。”

“本妃說賞便是賞。”姐姐眼含笑意:“以後還好生的照顧本妃妹妹,本妃定不會虧待你們的。”

那喚容兒的宮女也十分的機伶,嘴甜地說:“謝馥妃娘娘的賞賜,能照顧顧小姐是奴婢的榮幸。”

我和姐姐走得極慢,她心情極好地說:“姐姐這蘭陵宮裏的花園,就從左則這小圓門進去。”

可是還沒有到門口,宮女容兒就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有些焦急地說:“馥妃娘娘,剛才奴婢出去打賞守門的奴才,看到皇後娘娘的鳳駕快到蘭陵宮的門口。”

姐姐的臉色一變,對著我卻柔柔輕聲地說:“米若,姐姐要見皇後娘娘,一會就過來陪你看石榴花,容兒,你好生侍候著。”微使了個眼神,容兒就過來扶我:“小姐,這邊走。”

前腳進了後花園,耳後就能聽到宏亮的聲音喊:“皇後娘娘駕到。”

眼前一片開闊,鮮紅得如火一樣的石榴開得荼靡一片,豔如泣血一般。

“如今正是五月,石榴都開了,小姐喜歡嗎?這是馥妃娘娘特地為小姐栽種的。”

我衝她點點頭,想彎腰下去聞聞石榴的香味。

宮女卻更機敏,已經極快地蹲下去折了幾枝奉到我的麵前:“小姐身體初好,得小心些。”

好個機伶的丫頭,我朝她讚賞地一笑。

後花園的石榴多,太豔,看得久了眼睛有些生痛,才伸手揉揉眼角,容兒更開口說:“小姐,不如到樹下坐坐,這日頭曬得久了可不好。”

靠著牆的樹下,有著石椅子,容兒擦淨再墊上帕子才讓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