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跑入那鎮妖塔,一開門,那光華萬丈的陽光照了進來。
白玉棠用盡最後的力氣,將自已幻化成人的樣子。
撐著坐起了身,那一邊的牛妖直搖頭:“這世間,情為何物啊,怎麼連妖也生死不顧了。”
虛弱地笑著,想要站起來,將依依拉下為,依依最怕黑了,那些一級一級的黑洞,她一定不喜歡穿過的,而隻有穿過,才能上來。
可是,卻無力。
“我怎麼辦?”他問牛妖,一手理著淩亂的發,還是濕濕的。
“很慘。”他聳聳肩。
靠在牆角,用力捏著自已的臉,讓自已看起來,不會那麼的蒼白。
大口的喘著氣,調著一團亂的氣息。
依依跑了上來,看到那一臉蒼白中帶著青黑的白玉棠,心裏的痛,一下子就揪得緊緊地。
她走上前,小白卻說:“依依,我身上好髒,流了好多汗,因為太熱了,別弄髒你的衣服。”
什麼濕濕的東西,流下了臉頰,依依搖搖頭。
看到了一地上的水,他沉陷的眼窩。
要是平時的白玉棠,一看到她就衝上來又抱又吻的。可是,現在一定很痛,所以沒有力氣了。
搖搖頭,她就是走近他,去拉他的手。
小白哀歎地說:“依依,別看。”
“我要,我要,我就要。”她拉起他的左手,看到了那黑青的一條手,還有一些羊毛,來不及收回去。
眼裏的淚,滑了下來。細細地摸著他頭上的羊角,小聲地問:“痛嗎?”
他搖搖頭,好舒服的感覺啊:“依依不痛。”
又一陣痛疼襲來,他臉開始扭曲了,身子開始發抖。“依依,你快走,好不好?”
“不要。”
“依依,很難看的,會嚇著你的。”他費盡了力氣。
依依卻捧著他的臉,用力地吻著他的唇。
“嗚嗚。”牛妖竟然大聲地哭著。
依依一聽,還得了,也嗚嗚地抱著白玉棠的頭,大聲地哭著。
“你們在這裏幹什麼?不是我心裏痛著嗎?他就要死了,你把他拖出去,別讓我看了心痛啊。”
“你胡說,我的小白才不會死,我的小白不會死的。”她哭得更傷心,抱得更緊。
如果這是最溫柔,最甜蜜的死,那麼,他得到了。
白玉棠聞著依依的氣息,緊緊地咬著牙,不叫一聲痛。可是,忍受不過,慢慢地就沒有了知覺,痛得昏厥了過去。
依依嚇得更是用力地捏著他的人中,搖著他,傷心地哭著:“小白,你不能死啊,嗚。”
那個那梵,不是說要幫她嗎?為什麼遲到呢?
一轉頭,她就看到了白衣若雪的那梵,他的風采,讓鎮妖塔裏的光華,都亮了好幾倍,那舍利子,變得有些黯淡無光一樣。
“那梵,那梵,你來得太好了,你快救救小白啊。”依依跪在水裏求著他。
她從來沒有這樣驚恐過,這些痛,都是白玉棠為她所受的。
那梵飄在半空中,淡淡地看著一切,並不似依依那樣的激動。
看了一會說:“你為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能和他們再走得近。”他討厭凡人間的愛情,覺得好髒。
依依想了想說:“好。你快救小白啊。”
並沒有多難,這黑蠱毒隻會要了他上百年的功力而已,一揮手,讓地上變得有些幹淨,他眼裏,容不下髒東西,哪怕是他不站在上麵。
輕念著一些仙語,慢慢地進入白玉棠的耳裏,在他的五髒六腑裏轉動著,在驅除著那黑蠱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