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楚懿大笑了起來,“墨君逢,你再猖獗,這一次總算能死得了了吧?聽著,把白樓給本宮炸了。”
幾人對視一眼,達成了一致的協議,掠身而起。
在數人的圍攻之下,墨君逢逐漸體力不支,一頭墨發盡數傾散下來,一身白衣變得襤褸不堪,胸膛上多了幾道深深的劍痕,血流汩汩,身形在震蕩來去的殺流之中顯得踉蹌。
手下想要支援,卻都被截在下方,看著這樣的一幕,個個都紅了眼睛。
“爹爹,您快想辦法呀。”洛芊意急了,雖然換了一張臉,可月司確認的人,又怎麼會有假,墨君逢不過是易容了。
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
鎮南將軍皺眉,語氣凝重道,“如果尊主不能贏,我們跟著他,又有什麼意義呢?要投誠,自然得跟著最強大的人,尊主答應過,如果他功敗垂成,我們還可以保住擁有的位置和榮華富貴,眼下這樣的情形,又何必去冒險。”
“可是爹爹,既然是效忠,怎麼也得拿出一點誠意啊,您就這麼確定,尊主會輸嗎?”
“你說誠意,我們都已經給過了,至少我們沒有派出真正的實力來對付尊主,可是尊主還是輸了,我們就不必再浪費力氣,而且這種事情動作太大,也容易暴露,你可別忘了,宮中還有皇帝呢,他想要殺我們的頭,不過是隨口的事情。”
鎮南將軍歎了一聲,“芊意,爹知道你舍不得,不過,墨君逢得不到天下,你也沒必要嫁給他了,前朝的太子,也不過是這一朝的流寇呀。”
洛芊意眼眶一熱,湧出了淚水,她對墨君逢,不完全是對天下之尊權勢的仰慕,那樣的氣勢和姿容,又有幾個男子比得上,他輸了,她也會心疼。
“等月司大人贏了,成為一國之君,你嫁給他也是一樣的,月司大人雖然陰森莫測了些,可並不比尊主差。”鎮南將軍看著上空,捋著胡須說。
沈家人情緒也很低落,現在已經是五更,打到了現在,墨君逢還是要功敗垂成,老將軍和老夫人猜得出來,那一位蒙麵女子,多半是沈言無疑了,沈言受了重傷回去,又目睹了墨君逢的頹勢,最不好受的人,是她。
老將軍幽幽道,“你先回去,我在這裏看著。”
“老頭子,瞎說什麼呢,這裏情況這麼混亂,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老夫人語氣堅決,“不僅僅是你,我也要看一個結果。”
老將軍拍拍她的手背,心頭沉甸甸的,無以表達。
墨君逢本來是可以贏了的,可卻橫空出現了月司,難道這就是天意嗎?如果是,誰又能夠違抗?
沈言反正已經快要離開這一方修羅場,可當她親眼目睹,楚懿,楚澤等一起朝著上方攻上去的時候,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推開扶著自己的董平,凝聚起渾身僅剩下的一點力氣,向那一頭掠身而去。
墨君逢,等等我,天下都要殺了你,可你還有我,等等我!
“轟。”
隨著一聲爆炸,白樓騰起火光,火焰照亮了這一方天地。
墨君逢發出一聲狂嘯,發絲獵獵,掠過他蒼白的臉,拚盡全力迎擋,最終還是沒有擋得住幾人的合力一擊,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往白樓的大火中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