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本宮來自一趟,本來就沒有打算對她怎麼樣。”
到如今,朝代更替,埋葬了所有的希冀和夢想,過去的一切,連著那些恨怨,都塵埃落定,漸行漸遠。
他隻是清晰記得,大漠上那雙美麗清澈的眼睛,凝望著他,那樣的深情眷戀,仿佛此生都不會改變。
楚懿一步步,慢慢地走到她的床邊。
她雙目緊閉,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睫毛偶爾chan抖一下,仿佛身陷一場無休無止的噩夢。
“他死了,你會恨我嗎?”楚懿幽幽開口,突然自顧自一笑,“我問這個做什麼,你對我的恨,早就無以複加了吧。”
“可是我來到這裏,我想對你說的是,為了保住你一世的安穩,要我服從月司,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願意好好地待在我的身邊,那麼,我什麼也不用去賭,如果你不願,我就孤注一擲。”
“我想,我最終還是愛你,這顆心沉lun掙紮了這麼幾年,我認輸了,我承認,我對你始終釋懷不了,我想讓你,永遠當我的妻子,真正地,當我的妻子,好麼。”
手,撫到了她的麵上,感受著上麵的涼意,“真好啊,這還是本宮接近你,你第一次沒有反抗,你現在多麼安靜,多麼的讓人心疼,我明明知道,我應該感到痛快,可是我知道在我的內心,終究還是憐惜你的吧。”
“阿言,我希望你不是迫不得已留下來,而是心甘情願,或者有一天,你可以心甘情願。”
哪怕她處在昏迷之中,他依然可以敏銳地察覺到,她被他觸碰的不悅。
將手縮了回來,“你放心,我不會動你的孩子,我想,我會努力做到,把他們視為己出,作為以前對你的補償。”
如果得不到帝位,如果一切都無法再希冀,那麼,他可以嚐試,她愛的,她在意的,他會慢慢試著接納。
心頭複雜交織,楚懿起身,踏出大殿,看著漫天的飛雪,深吸了一口氣。
回到院子,沈菀在等,她知道楚懿去了哪裏,不就是關心沈言那個賤ren嗎?
可是,麵上卻沒有表露出什麼,隻是福了一下身子,“殿下回來了,殿下受了傷,臣妾來看望殿下。”
楚懿目光薄涼,“你才生產,身體也不好,還是回去好好養著吧。”
世事變遷,經曆了一場大亂,這些女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越加地卑微,他更不想在意她們的悲喜,她們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
“殿下這個樣子,臣妾怎麼忍心離開殿下。”
楚懿正心煩意亂,涼涼道,“本宮乏了。”
沈菀臉色變了變,她已經明顯地感覺到了,楚懿對他的疏遠和冷落。
直直看他走進大殿,似乎根本不當她存在,她一陣恍惚,咬了咬嘴唇。
她正下了決心,腳尖動了一下,大門卻已經掩上。
沈菀身子一點點地發僵,連指尖都是冷的。
“娘娘,發生了這樣大的變故,殿下難免心情不好,等過些日子,或許事情就緩和了呢。”漣音說。
眼下這樣的狀況,每個人都在等待轉機,尤其是太子,他可是錦華的儲君啊,又怎麼會甘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