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也有些動怒了,“霍先生,剛才我說的已經很清楚了,如果病人沒有求生意識,那最後的結果恐怕不樂觀。我隻是一個大夫,本不該說這麼多,但一個女人被折磨成這樣,我們做手術時都心疼得掉眼淚,您呢?”
霍雲深繃緊俊臉,薄唇緊抿,在醫生擦身而過之時,他狠絕的說:“她逼死我母親,我恨她,恨不得她去死,憑什麼要心疼?!”
醫生心中一驚,他定在原地,回頭看著霍雲深,霍三爺對陸家大小姐竟會恨到這種地步?!
霍雲深與陸家兩姐妹之間那段三角戀曾轟動一時,他雖記得不清楚,卻知道陸家大小姐深愛霍三爺。
如今她被傷得這麼深……不管如何,那都不是他這樣一個醫生能左右的。
護士把陸凝推回病房,霍雲深沒有進去,而是僵硬的站在外麵,想著醫生的話,心中如同翻江倒海。
忽然,他快步掃進病房,狠狠的掐住陸凝的脖子!
醫護人員頓時大驚,紛紛來拉他:“霍先生快住手,病人剛做過手術,您這樣會要了她的命!”
霍雲深卻充耳不聞,他眉間染雪,咬牙切齒的低吼:“陸凝,你休想死!我們注定要糾纏一輩子,你以為你死了就能解脫嗎?!”
多諷刺,他竟然害怕逼死母親的凶手真的醒不過來?!
五年前,他聽到過陸凝瘋了似得對母親怒吼:“潘美菲,像你這種虛偽惡毒的賤人根本不配活著!我恨你,恨不得親手殺了你!”
就在那天,母親割腕自殺,而他推開房間的時候,她也在場!
每每回憶想起母親出事的那晚,那個觸目驚心的畫麵都讓他恨得渾身顫栗,他會把這些都報複在陸凝身上。
他一向知道自己殘忍,所以對她,他更是從未有過憐惜,因為她不配。
他不會讓陸凝死,就算她已經下地獄,他也要把她拉出來,和他一起承受所有的痛苦!
打定主意,霍雲深立刻打電話安排公司的事。
他一向工作為重,這次卻留在醫院,一邊工作一邊守著她,且一待就是三天!
霍雲深疲憊的把頭仰在了靠背上,才迷迷糊糊的睡著,就感覺一雙柔弱的小手忽然撫上他的眉心。
他陡然抓住那雙手,卻在聽到陸瑤的痛呼聲之後立刻鬆手。
陸瑤白著臉,眼裏盈著霧氣,“雲深哥哥,你弄疼我了。”
霍雲深臉色僵硬的道:“抱歉。”
陸瑤搖頭,“我沒事,隻是有些疼罷了。隻是你這樣,我看著心疼,你已經三天沒合眼了吧?”
霍雲深沒說話,目光定格在她紅紫的手腕,腦海裏忽然浮現三年前的情形。
那晚他喝得有些多了,竟讓司機把他送到了陸凝那裏。
深夜三點多,他也是這樣疲憊的靠在沙發上,頭疼欲裂。
她大概是聽到了開門聲,所以腳步匆匆的從樓上下來。
他透過眼縫,能看到她穿著單薄的睡衣,連件外衣都沒披,可見她有多急。
她繞到沙發後麵,溫熱的手指輕輕的揉捏著他的眉心和太陽穴。
那時候他隻覺得很放鬆,似乎半個月的疲累的都得到了疏解。
可聽到她低低的輕歎,他驀地驚醒,這是他的仇人,他怎麼可以在她麵前放鬆下來?!
所以他猛的捏住她的手腕,因為憤怒,力氣大到足以捏斷她手腕。
她疼得吸了一口涼氣,也是紅了眼眶,卻倔強的沒有哭,也沒有發出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