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步步深入6(2 / 2)

外環一路往北?那豈不是羅城的方向!宋浩天敲了敲腦門,快速反應過來衝到小李的身後,吩咐說:“你快查查羅城高速收費關口,有沒有這輛車的記錄。”

小李熟練地操作鼠標,半響才應說:“你稍等……我正登錄交通網絡查看……記錄顯示車子在三點零兩分下了高速,進入羅城市區的方向。”

羅城是謝美心和宋秋雅的老家,是否意味著她們已經趕了回去?這個女人想盡辦法把宋秋雅送帶過去,最終目的到底為了什麼?

“羅城是謝美心的老家,她為什麼會把小小帶回去?”宋景天不解地問道。

“落葉歸根。”葉靜雯重重歎了一口氣,雙眼微紅扯住宋浩天的衣袖解釋說:“你說謝秀賢昨天走了,說不定女兒想把父親的骨灰帶回故土。你們趕快派人過去看看,她們很有可能就在羅城。”

“張隊,麻煩把謝美心在羅城的地址發給我,並且通知當地的刑警隊上門。要是找到人千萬不要擅自行動,我擔心謝美心會對人質不利!”宋浩天的心變得麻木不已,惶恐的感覺油然而生,叮囑說:“還有,幫我再查查剛才照片裏的小男孩,是否就是謝美心的親生弟弟。”

***

夕陽的餘光逐漸消失,屋子很快變得陰暗下來。羅城的初秋早晚有點涼意,宋秋雅隻穿著單薄的襯衣,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害怕的緣故身體不受控製地發抖。

半天滴水未進,宋秋雅的胃部早已隱隱作痛,嘴唇也幹澀得難受。可是她卻緊緊咬住嘴唇,故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深呼吸,宋秋雅陷入了沉思當中。她想要繼續追問關於謝秀賢的事,恰好這時年輕男人已經捧著藍色花紋的骨灰盒走了進來。

謝美心就像變了個人似的,立刻把到嘴的說話吞了回去。她回頭看了身後的男人一眼,擠出一絲苦笑拍了拍茶幾吩咐說:“爸的骨灰就放這裏吧。”

宋秋雅沒有繼續說話,就這麼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盯著茶幾對麵的謝美心,突然有種毛骨茸然的感覺。她發現眼前這個女人看待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渾濁而迷離,給人一種說不清的詭異。

讀書的時候宋秋雅曾經當過義工,探訪過精神病院的病人,眼神恰恰與現在的謝美心很相似。

而且宋秋雅還有一個小小的發現,感覺每次年輕男人出現的時候,謝美心就會露出淡淡的笑意,對宋秋雅視若無睹。可是當她們兩人獨處的時候,卻恨不得撲過來吃她的血肉,扒她的皮。

氣氛一下子變得冷清下來,過了不知道多久,年輕男人才打破沉默,提議說:“姐,你也累了,要不回房間休息一會兒吧。”

“不,我不累。而且我們今晚要為爸爸守夜,明天早點起床上山去。”謝美心靠在舊沙發上,屋子裏隻亮著一盞昏暗的吊燈。燈光投影在她的身上,精致的臉容逐漸浮起了疲憊的神色。

謝秀賢病危的這幾天,謝美心一直守在病床邊,連續好幾天不眠不休地貼身照顧。很可惜,他的病情不斷惡化,到最後醫生也下了病危通知書。

“姐,你打算怎麼處置這個女人?”年輕男人在埋頭抽煙,很快茶幾上堆滿了煙蒂。

“還沒想到,不過有人陪著,爸應該不會太寂寞。”謝美心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就像在說著無關重要的事情。她突然奪過男人手中抽了一半的香煙,叼在嘴角瞄了宋秋雅一眼,譏諷道:“盯著我幹什麼?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哭著求饒嗎?還是心裏想著宋浩天會來救你?”

宋秋雅繃緊的心就像被一雙無形的手緊緊掐住,盯著眼前的女人反駁說:“如果我現在求你,你會放過我嗎?”

“不會。”謝美心長長吐了一口厭惡,漫不經心地應說:“我隻會讓你死得更痛苦。”

沉默了許久,宋秋雅突然笑了,無奈地問道:“我隻想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恨我?”

“對了,你想聽故事嗎?”謝美心換了個姿勢靠在沙發上,安靜地看著宋秋雅露出了哀傷的神色。

她似乎陷入了無邊的回憶當中,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小。“這個故事太長了……我該從哪裏說起呢?二十年前?還是更早呢?我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