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步步深入9(2 / 2)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七年了,難道還折磨我不夠嗎?”謝美心無力地倒在地板上,哭得聲嘶力竭。她受夠了這種生活,受夠了梁民生這個可怕的男人。

梁民生粗糙的手指輕撫過謝美心的臉頰,笑得一臉邪魅:“陪了我這麼多年,我怎麼忍心讓你痛苦。你可以繼續與那個男人交往,可是當我需要的時候,你必須第一時間回到我的身邊。今晚,你先好好伺候我。否則你看到的那些照片,會很快寄到Jay的手上。”

半推半就之下,那天晚上謝美心再次陪梁民生睡了一夜。表麵上不動聲色,可是她的內心卻早已亂成一片。曾有好幾次,當她坐在他的身上時,有種想要抓過枕頭把他捂死的衝動。

可是,謝美心忍住了。她害怕,害怕即使把他弄死,自己也逃脫不了法律的製裁,她的人生好不容易才順著軌跡一路前行,並不想因為這個男人的威脅而毀於一旦。

直到淩晨時分,依靠藥物維持持久的梁民生才最終消停。謝美心爬起來走到浴室裏洗澡,心裏盡是對Jay的愧疚。

可是她不敢拒絕梁民生,因為這個男人清楚一切關於她的黑曆史以及不堪的過去。想要摧毀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簡直易如反掌。

就在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謝美心發現梁民生正躺在地板上喘氣,臉頰漲得通紅。他看到她走出來,一邊喘氣一邊低吼道:“藥……藥……”

散落的藥瓶安靜地躺在梁民生半米以外的地毯上,謝美心知道他有心髒方麵的毛病,這些年一直依靠藥物維持。大概昨夜的戰況太激烈了,那些持久的藥物本身會對心髒有副作用。如今看來,估計是病發了。

“你等等……”謝美心直接衝了過去,拾起地毯上白色的藥片回到梁民生身邊。

晨曦灑在梁民生蒼老的臉上,謝美心才發現懷中的這個熟悉的男人已經老了,脖子上的皺紋甚至讓她感到惡心。昨夜兩人抱在一起的情景湧現在她的腦海中,就像噩夢般難受。

“藥……”梁民生的雙手顫抖得厲害,雙眼空洞而無神。“給……我……”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那一刻,謝美心看著懷中的老男人,想起昨夜在客廳裏被威脅的情景,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想吃藥?”謝美心突然勾唇一笑,然後右手一揮把藥丸往身後丟棄。她小心翼翼地把梁民生放回到地板上,露出冷漠而絕情的目光:“告訴我,那些照片的底片在哪裏?”

梁民生的臉頰已經漲得通紅,捂住心髒的位置有氣無力地哀求說:“你……先把藥給我。”

“先告訴我照片的底片在哪裏?否則別指望我會幫你。”謝美心冷冷地說。

“書房……的電腦……”梁民生的臉色已經從蒼白變成了青綠,四肢開始抽搐。

謝美心二話不說直接往書房的方向衝過去,她打開電腦,每一個硬盤輪流搜索,終於找到了足有3G的視頻和照片。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麵,她整個人震驚不已。原來從一開始,梁民生已經開始偷偷拍攝這些視頻。

震驚之餘,謝美心還不忘把全部的照片和視頻刪除,然後把機箱也拆了,直接拔出了硬盤。當她回到房間的時候,梁民生仍舊躺在地板上。

他用殘留的一絲力氣,用充滿哀怨的眼神盯著謝美心,右手懸在半空卻終究沒有再說一句話。

有生之年,謝美心永遠也無法忘記那天清晨,梁民生絕望而怨恨的目光。

“硬盤我已經拆下來了,那些照片也會一起帶走。昨晚陪了你一整夜,我們之間也就兩清了。”謝美心說完,直接奪門而出。那一刻她的腦海中什麼也沒有想,隻希望立刻離開這個地方,這輩子也不要回來。

接下來的一周,謝美心都在惶恐和驚慌中渡過。她擔驚受怕,卻故作冷靜像往常一樣上下班,與Jay約會,籌備婚禮的事情。Jay也看出了她的心事,以為隻是單純的婚前恐懼症,一直陪在身邊安慰。

很快,謝美心的心情才恢複平靜,自我安慰說應該是梁民生想通了,才不再糾纏她。

隻是想不到,一周以後就在準備與Jay登記結婚的時候,她卻收到了一個噩耗。

梁民生心髒病發走了,直到這天才被休假回來的傭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