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宋浩天感覺絕望而無助。明明已經找到了宋秋雅,為什麼還是逃不了……他用盡力氣去扯她手腕上的鐵鏈子,嚐試用嘴去咬,與木梁摩擦……什麼方法都用了,可是鐵鏈不是麻繩,不是那麼輕易能鬆開。
“怎麼辦……”宋浩天環顧了一眼四周,發現木屋空空如也,別說斧頭,就連普通的工具或者硬物都沒有。他抱住木梁,試圖用肩膀去撞,可是足有二十公分粗的木頭卻紋絲不動。
隨著火勢越來越猛烈,宋秋雅感覺就要燃燒到自己的後背了。她被濃煙嗆得難受,如果再不離開,她擔心自己與宋浩天都會因為缺氧而死在這裏。
“浩天……你聽我說……外麵很可能會有什麼工具,你快出去看看。”宋秋雅耗盡最後一絲力氣,勉強擠出了這句話。她原本蒼白的臉上已經布滿了灰塵,髒兮兮的已經看不清原本的樣子。
可是含淚的眼眸,決絕的神情,還是深深刺痛了宋浩天的雙眼。他突然鬆開了雙手,改為抱住了宋秋雅,聲音含著無盡的哀傷。
“你這麼說是故意誤導我出去,對吧?火勢這麼猛,你覺得我還能回來嗎?”宋浩天忍不住拚命咳嗽,窒息的感覺瘋狂襲來。
“我……我是逃不掉了……你還可以……”說到這裏,宋秋雅早已泣不成聲。她抬頭看著宋浩天,隻見他的雙眼通紅,也許因為濃煙熏的緣故,晶瑩的淚水不斷從眼角滑落。
她多麼希望能最後一次伸手摸一摸他的臉頰,可是這個動作對於她來說已經變得不可能。人在麵臨死亡的時候,所做出的反應是最真實的。
微微張嘴,下一刻宋浩天毫無血色的雙唇已經貼了過來。他緊緊地擁抱著宋秋雅,就像從前那樣仔細地吻她的唇。靈活的舌尖探了進去,輕輕掃過她敏感的牙齦,然後拚命吹起。
幹澀的、苦澀的感覺一並湧來,宋秋雅被這個熟悉的吻徹底喚醒了。她狠下心張齒咬他的唇,想要提醒他盡快離去。
可是宋浩天的身體就像不受控似的,除了擁抱得更用力,根本看不出有任何鬆開的意思。
“不要……”宋秋雅用腳踢了宋浩天的小腿一下,疼痛感才讓他停止了動作。可是兩人臉頰緊貼著臉頰,粗喘的氣息以及沙啞的聲音在宋秋雅的耳邊響起。
“我不會走,要走一起走……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宋浩天的聲音越來越輕,擁抱的力度卻越來越大。他把頭靠在宋秋雅的肩膀上,故意不讓他看到自己臉上的淚水。
空氣中彌散著淒涼的味道,燃燒的灰塵幾乎把他們籠罩起來。
是天意弄人嗎?還是冥冥中注定他們難逃一劫?明明已經找到這裏來了,可還是逃不掉……
***
宋景天沿著小路走了不到十分鍾,卻意外碰到了剛從另外一條小路上來的張隊和下屬。原來這兩條路是相通的,最後走到一塊去了。
“你那邊有發現嗎?”張隊一路帶領了幾個便衣警察趕上來,滿頭是汗焦急地詢問道。“我們這邊暫時沒有發現。”
“我們剛才在那邊的小路上發現了姐的紐扣,然後遇到分岔路我和哥便分頭尋找。我也不清楚為什麼會走到這裏來。”宋景天回頭指了指剛才過來的小路,卻意外發現遠處濃煙冒起。
他皺起了眉頭,疑惑地問道:“怎麼山上會有濃煙,是失火了嗎?哥剛才好像往哪個方向去了。”
張隊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愣了愣連忙吼道:“走,我們馬上過去看看……”
一路狂奔,張隊帶領著下屬和宋景天朝著濃煙的方向而去。此時的天色已經越來越黑,風也越來越猛烈。頭頂烏雲密布,有種風雨欲來之勢。
隨著目的地越來越靠近,宋景天終於發現山頂的位置似乎有什麼在燃燒。濃烈的焦味撲鼻而來,他加快腳步衝上前,看到木屋燃燒的那刻整個人都呆住了。
荒山野嶺,怎麼突然起火了?
張隊率先衝了過去,他人長得高大,透過半開著的窗戶隱約看到了抱作一團的宋浩天和宋秋雅。
“人都在裏麵!”張隊大聲吼道。
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人幾乎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