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你是不是介意我現在變成這樣子?”宋浩天唇角的笑容逐漸消失了,眸光也黯然下來。
宋秋雅果斷地搖了搖頭,耐心地解釋說:“無論你變成怎樣,我都不會介意。可是我知道你毀容了,心裏其實很難受,希望從這一刻開始不要再強顏歡笑了。隻要有希望,為何我們不去試一試?若然你願意,無論要花多少時間,我都會陪著你。”
微微歎了一口氣,宋浩天不再說話。心底的柔軟似乎被眼前的女人觸及了,換作任何人,相信都無法接受自己變成這個鬼樣子。可他是男人,不希望在自己心愛女人麵前流露出軟弱和膽怯的一麵。
“就當……陪我去一趟美國,把蜜月旅行補回來好不好?”宋秋雅伸手摟住了宋浩天的脖子,小心翼翼地在他的臉上印下淺吻。“這裏又沒有其他人,即使你照鏡子感到傷心難過,也不用裝得滿不在乎。我是你的妻子,是你將要牽手一輩子的人,要是心裏難過就告訴我吧。”
話語剛落,宋浩天突然重重歎了一口氣。他抱緊宋秋雅,貼在她的耳邊輕聲抱怨說:“其實我心裏挺難過的,變成這個鬼樣子,要是以後你受不了去找小白臉,我該怎麼辦?”
愣了足有十秒,宋秋雅才反應過來輕輕推了宋浩天的肩膀一下,黑著臉說:“這麼煽|情的氣氛都被你破壞了……對呀,要是將來我受不了去找小白臉,你躲牆角哭去吧。”
“小白臉有我的活兒好嗎?”宋浩天露出燦爛的笑容,那抹笑容是發自內心的,掩蓋了臉上醜陋的疤痕。無論什麼時候,經曆過什麼傷痛,他始終保持一顆寬容樂觀的心。
這也是宋秋雅多年來,最欣賞宋浩天的地方。
“你的傷剛好,怎麼就想到那事兒上了?”宋秋雅埋怨說,可是心底的傷痛被宋浩天這麼一說,便散去了不少。
“小天天想你了呀。”宋浩天抓住了宋秋雅的手,毫不猶豫往小腹下按過去。“江醫生說過幾天可以出院了,你都不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天天躺在消毒藥水味的病房裏,我快要憋死了。”
宋秋雅趁機捏了一把,惹來宋浩天的連聲抱怨:“別那麼用力,它會受不了。”
剛想接話,身後卻傳來了熟悉的男聲。
“咳咳……”宋景天提著保溫瓶站在病房門口,臉頰紅了一大塊,無奈地笑說:“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不過你們應該把門鎖上。”
回頭看到站在身後的男人,宋秋雅連忙抽回了右手,臉頰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說:“景天,你怎麼來了?”
“母親大人剛熬了湯,吩咐我送過來。”宋景天意會地掃了宋浩天一眼,淡淡地說:“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還有……哥你的傷剛好,千萬別太拚命。”
宋秋雅忍不住捂嘴淺笑,偷偷看了宋浩天一眼,發現他的臉色有點兒不自在。這個宋景天,果然專業坑哥一百年。
“等等……”宋浩天很快收起了臉上嬉笑的表情,嚴聲問道:“我聽說……謝美心找到了。”
其實謝美心早在出事後的第三天,在摩洛哥的機場被國際刑警當場逮捕,然後引渡回國關押起來。她對陷害宋秋雅的事情供認不諱,甚至把全部的責任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正如她所說的那樣,決定把宋秋雅置於死地的那刻開始,就沒想過能逃避責任。這個女人的想法,旁人根本無法理解。
其實宋景天很清楚這件事,可是葉靜雯卻要求對其他人保密,希望宋浩天能安心養傷。可是有些事情瞞不住了,通過Grace還是傳到了宋秋雅的耳裏。
“哥,其實我也不清楚……”宋景天閃躲的眼神,成功被宋浩天捕捉到了。
他靠在枕頭上,心不在焉地說:“景天,你知道自己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嗎?就是從小到大每次說謊的時候,都喜歡抓自己的額發。”
“是嗎?”宋景天下意識伸手抓了一下額前的劉海,無可奈何地解釋說:“其實是媽媽讓我保密的……那個女人如此心狠手辣,天理不容呀。即使背叛死刑,也是活該的。”
私底下,宋秋雅也曾與宋浩天討論過謝美心的事。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做了那麼多的錯事,根本不值得同情。可是她所遭遇的不幸,也是當年的那場車禍間接性造成的。
“淪落到現在的樣子,也是謝美心自己一手造成的。不過她也挺可憐的,不是嗎?”宋秋雅歎了,心不在焉地說:“對了,我聽Grace說到監獄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