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亦徹怔了一下。
下意識探手想去扶她,那纖細的身影,卻朝他撲了過來。
毫無防備,池亦徹倒在遊艇上,身上覆著軟玉溫香。
雖然身子沒有跌痛,但她的額頭,還是重重磕在遊艇上。
痛到呻-吟,池亦徹心頭一緊,長臂攬住她,抬眼看過去,“你沒事吧?”
連恩靜還趴在他身上,他的手已經探上了她被磕紅的額頭。
暖暖的溫度,帶著小心翼翼的力道,輕揉著受傷的地方。
仿佛觸電的感覺,讓連恩靜一陣心顫,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淚,打在他胸膛上。
池亦徹落在她額頭上的手指僵了僵,見她隻落淚不說話,又問了句:“是不是很痛?先起來,讓我看看。”
原本還是冰冷刺骨的語氣,此時已經緩和了不少。
聽他這麼說,連恩靜連忙從他身上爬起來,有些狼狽。
懷裏空空如也,池亦徹忍不住覺得失落。
跟著爬起來,刻意隻將視線隻停留在她額頭上,好在那兒隻是有些微的紅腫。
他沉了沉目。
連恩靜已經光著腳站起來,“我……我沒事。”
池亦徹看了她一眼,也跟著站起身,臉色又恢複了剛剛的清冷,“自己小心點,穿好鞋子,我們去那邊的海島上。”
這是他們一路開車過來,他對她說得最長的一句話。
連恩靜依言穿好鞋子,額頭上似乎也不那麼痛了。
她看了眼遠方,又折回視線,“這是我之前和南蕭哥哥一起去的海島?”
池亦徹冰冷的神情,覆上幾分不易察覺的澀然,“是,是你們度蜜月的海島。”
度蜜月……
三個字,讓連恩靜愣了一下。
手指扣在遊艇上,骨節蒼白。
他又在提醒她,自己的身份了。
“我們去那裏幹什麼?”她不想再想那些不開心的事。
池亦徹看她一眼,“度蜜月的這兩天,你們幾個是不是都是一起用的餐?”
連恩靜想了一下,“基本上是。隻有第一天的那頓晚飯,我沒有和他們一起。”
“你幹什麼去了?”
薄唇,抿了抿,臉色有些蒼白,“我……去買那幾盒藥。”
池亦徹嘲弄的冷笑了一聲,那聲音,讓連恩靜的心裏揪成一團,但她仍舊繼續說:“晚上,我還特意讓廚房熬了湯,送到薇薇他們房間。”
池亦徹眯起眸子,“所以,你把藥放在湯裏了?”
他逼視的眼神,讓連恩靜不敢直視。
她微微偏過臉,蒼涼的視線看著已經黑下去的海麵,風吹來,她隻覺得清涼刺骨。
“我是想把藥放在湯裏的。可是……最後我沒這麼做……”藥都拆開了,甚至擰成了粉末,隻等灑進湯裏。
可是,那一刻……
她卻突然收了手。
“不管你信不信,這都是我的答案。”
池亦徹側目看著身邊的女孩,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要不要相信她,心裏又亂又雜。
他想,他是願意相信她一次的,不然,他又怎麼會和她站在這遊艇上?
“我隻願意相信事實!”
連恩靜苦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到底不願意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