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亦徹隻是輕‘嗯’了一聲,揮了揮手。女傭放下藥,連忙低著頭出去了。
房間裏,頓時隻剩下他們兩個。
氣氛,莫名的有些尷尬。
“少奶奶,把手伸出來,讓我看看。”率先開口的,是他。可是,這一聲‘少奶奶’卻讓連恩靜心裏有種四分五裂的痛。
他真的太殘忍。
咬著唇,她不搭理他,隻是將臉別向另一邊,手仍舊放在被子裏。
池亦徹能看到她沒有血色的臉色上湧出來的痛苦。
他真的好想大聲問她,既然嫁給費少爺不幸福,既然‘少奶奶’這三個字,讓她這麼無從接受,當時他要帶她走時,她為什麼又執意的要留下來嫁給他。
可是,這個問題,他沒問。
就這樣壓在了心底。
“既然少奶奶不讓看,那我就先走了。藥最好是盡早喝掉,身體會好得比較快。”池亦徹站起身來,轉過身去,她卻還是一動沒動。
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眉心,皺了起來。
她真想發高燒,發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正要回過身來,卻聽到她突然轉過臉來,開口:“你等等。”
原本,他就想折回來的。所以,池亦徹自然而然的回過頭來,重新在床沿邊上坐下。
視線,對上她的小臉。
或許是發燒的緣故,臉上有些不自然的潮紅。
“孩子的事,不是我做的。你查清楚了,是嗎?”
“沒查清楚。”池亦徹否認。現在這種情況,不宜打草驚蛇。
連恩靜的臉色有些發白,“你的意思是……你一口咬定是我做的?”任何人覺得是她做的,她都可以承受,可是,他,不行!
池亦徹看了她一眼,唇動了動,“我相信你這一次!”
似乎沒想到他忽然改變了想法,連恩靜驚訝的怔了一下,下一秒,流著淚笑了。
這傻乎乎的樣子,讓池亦徹心底覺得特別的疼。
隻聽到連恩靜忽然幽幽的開口:“我知道,不管怎麼樣,我們已經錯過了。以後,是再也不會有機會了。”
再也沒有機會了嗎?
他,原本以為,這一切的風雨過了後,他們或許還能回到那份最初的美好。
“雖然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可是,我還是想在你心裏留個好印象。或許是因為這個理由,在真正想下手的時候,我突然改變了主意吧……”她重重的籲出一口氣,仿佛要把心底的那份沉重和痛楚籲出來。
可是,籲出來的隻是更多的眼淚。
“我也希望,你可以一直像我記憶裏那樣美好。”
一直?
她或許,做不到了……
再美好,也換不來她的愛情。
············
這一夜……
又是被曖昧的夜色籠罩著。
車,在路上飛馳。
透過後視鏡,連牧也一眼就能見到跟著自己的車。
後頭的人,已經跟著自己五天了。
這五天,他都在夜店、賽車場混,生活亂糟糟一片,卻也很安分,讓身後的那些人也跟著放鬆了警惕。
所以,下一秒……
他將車拐彎,停到一個黑乎乎的小巷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