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忍不住想發火,想出口質問他怎麼能這麼狠心,卻被一旁的費南蕭用眼神製住。
“爸爸,牧也身體出了些狀況,失血過多。現在需要輸血,但血庫裏的血已經不足,所以,還是希望爸爸能盡快接受抽取。”
“現在已經迫在眉睫了,牧也不能再等下去。”池亦徹急迫的開口。
相對於他們的緊張、急促,連清北卻顯得淡定而冷靜,更甚至,臉上竟是些不以為然。
他的視線,又落在連牧也身上,而後,冷笑了下,“叫我輸血給他?隻怕要讓你們失望了。”
這是什麼話?!
大家都驚得瞠大眸子。
薇薇更是冷抽口氣,實在沒辦法再忍下去,她氣極的開口,“你做得也太過分了,牧也是你兒子!”
連清北微微偏過頭來,睨了眼對著自己大呼小叫的女孩,冷冰冰的低斥,“你是什麼人?沒大沒小!”
“我看你就是沒心沒肺!”
連清北冷嗤一聲,“什麼時候還輪到你一個小丫頭來訓斥我了?”
薇薇覺得自己是白癡了,才會和這種人在這廢這麼多話。
她也顧不得了,轉身往時維懷裏摸,時維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卻見薇薇徑自從她懷裏掏出槍來,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冷冰冰的槍口比上連清北的頭頂。
此刻,薇薇的神情,冷峻得不可思議。
原本那雙剔透而天真的眸子,騰起了濃烈的殺氣和冰冷。
可愛的麵具,被逼得撕碎,她眯起眼,冷然的命令:“去抽血!否則,今天牧也活不了,你也別想好過!”
連清北愣了一下。
一旁,眾人神色都變得謹慎起來。
連清北卻抬手,不以為然的將那支冰涼的槍管,從額頭上不疾不徐的移開。
“要救他可以,你們把白兆炎叫過來。”
眾人不知道他這是欲意何為,薇薇神色冷厲,“你又想玩什麼花樣?”
現在把白兆炎叫過來,不是往連牧也的傷口上撒鹽嗎?
連清北不吭聲,隻是將手背在身後,神色凜然。
這種情況,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
費南蕭看了眼掉在床頭越來越少的血袋,當機立斷的朝阿信下命令:“去把白兆炎接過來。”
阿信上前一步,俯首,在主人耳邊低語:“他現在正瘋狂的找連少爺。”
“就說連少爺在我們這。讓他立刻過來!”
“是。”阿信領著領命,立刻出去。
············
病房裏的氛圍,格外的壓抑、低沉。
薇薇始終坐在連牧也床邊,緊緊握住他越發冰涼的手。
連清北的視線始終不曾看過床上的少年,隻是將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此刻正在想些什麼事。
“爸爸,你難道不想問問,牧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費南蕭站定在連清北的身側。
連清北別過臉來,“我對他的事情,不感興趣。他喜歡闖禍,也不是現在才這樣——你最清楚他。”
“可這是他不是在闖禍。”
“哦?是嗎?”連清北雖然揚了揚聲音,但仍舊是興致缺缺的樣子。
“他替我拿到了白兆炎的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