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大家都沒搞清楚他這話的意思,皆露出不解的神色來。
隻有一旁原本掙紮得很厲害的白兆炎聽到他這話時,陡然抬起頭來。
那刻著些許皺紋的臉上,已經完全沒有血色。眸子瞠大,巨大的驚愕,讓他此刻的神情看起來極端的駭人。
陰森可怖。
連清北沒有忽視掉他的神情,突然仰頭高聲笑起來,那笑聲裏夾雜著報複的快感,近乎有些變-態,“你猜出來了,是不是?”
“不!不可能!”在大家驚疑不定的反應下,白兆炎臉色慘白,瘋了一樣的搖頭。
“沒有什麼不可能,就是你猜的那樣!”連清北停住笑,下一秒,臉色陡然一變,變得鐵青而淩厲,泛著讓人不寒而栗的戾氣。
他一步步朝白兆炎走去,閃爍著恨意的眸子,由上而下,高高在上的俯視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年和我妻子那些苟且的事。若不是幾年前我帶牧也在醫院做體檢,我還不知道,他竟然不是我的兒子!”
“不過,顯然上帝是要懲罰你們!你這下-流無-恥的混蛋竟然看上了自己的兒子!我又何樂而不為?自然雙手把你兒子奉上。哈哈,白兆炎,上了自己的兒子的感覺,還不錯吧?你們父子可真是情深意長啊……”
白兆炎被連清北這一番話震得當場傻在那。
顯然是受了巨大的打擊,他蒼白的唇翕動了好幾下,卻始終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而一旁……
薇薇、費南蕭、池亦徹、時維,阿信,所有的人都因為這個事實而被衝擊得呆在原地。
看著連清北那已然瘋狂的表情,想著他這麼多年來的算計,大家隻覺得背脊發寒。
真相,竟然是如此殘忍不堪……
這又讓那少年情何以堪?
“噗……”床上,連牧也突然噴出一口鮮血來,血一下子將他幹淨的牙齒浸得血紅。
緊接著,他七竅都開始源源不斷的湧出鮮血來。
眼卻始終緊閉著,似乎不願意睜開眼來看一眼這肮髒齷齪的世界。
很顯然,剛剛的那一番話他全聽了進去。
“牧也!”薇薇心痛的撲上去,將他整個人抱進懷裏。
他急促的呼吸著,起伏巨大,上一口氣接不住下一口氣,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隨時都要窒息的樣子。
“糟了!”池亦徹低呼一聲,蠱毒發作了!
他折回頭,“把白兆炎帶去抽血!先救牧也再說!”
拉開病房,將白兆炎拉下去的時候,隻見連恩靜淚眼婆娑的立在門外。
她含著淚,瞠大眸子,不可置信的看著那沉浸在仇恨和報複快感中的男人,仿佛不相信眼前那位可親可敬的爸爸竟然能做出這種事來。
池亦徹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的眼淚,讓他心底狠狠一痛。
能想象得出來,這件事實對於她來說,衝擊有多大。
畢竟,這麼多年,她對牧也付出的感情和關心是真實存在的。
“為什麼……要這麼對他?”連恩靜幾乎站不住腳,隻是虛軟的依附在牆上,視線直直的盯著連清北,大聲的質問他。
眼前的他,仿佛就是個吸人血,啃人骨的惡魔,讓她整個人不寒而栗。
連清北仿佛這才回過神來。
聽到女兒的質問,他不曾有一絲絲愧疚,反而覺得她的話簡直不可理喻,忍不住冷厲的嗬斥她,“他不是你弟弟,你為他哭什麼?!擦幹眼淚,不準你為外人掉一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