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
仿佛時間都蒼涼了,池亦徹開口:“我們馬上過來。”
聲音,再沒有了剛剛的飛揚。
··················
薇薇幾乎不敢相信,連牧也就這麼消失了。
每每從夢中驚醒,仿佛還能看到那個少年持鞭飛揚的颯爽英姿。
可是,清涼的空氣卻是一再提醒他,有些人到底還是見不到了……
天,又涼了。
她再一次醒來的時候,費南蕭還在自己身邊。
“做噩夢了?”他輕問,長臂將她摟進懷裏。
薇薇回擁住他,隻是安靜的靠在他懷裏,沒有說話。
費南蕭知道她又想到牧也,也知道她心裏的難受,枕在她腦後的手,撫開她被冷汗浸濕的發絲,“別想太多了,心情要好一點,寶寶才會健康的長大。”
“嗯。”薇薇點頭,頭擱在費南蕭的胸口上,聽到他有力的心跳,心漸漸安定下來,“能和你在一起,真好。”
··············
連恩靜站在窗邊,視線始終投在窗外。
懷裏的小貓,喵喵亂叫著,讓她覺得心裏亂糟糟的。
她微微側過臉來看了眼她親手熬的湯,眸子裏湧出不甘來。
連清北……
她的父親,掌握了她一生的命運。
逼得她放棄了這輩子唯一深愛的男人,又奪走了她的牧也……
“小姐,老爺回來了。”傭人輕輕的聲音喚醒了她的意識。
她怔了一秒的時間,立刻回過神來,將眼底那抹複雜莫測的情緒收斂起來。
回過身來,就看到父親一臉意氣風發的樣子。
“今天爸爸心情好,你最好不要提那小子,來潑爸爸的冷水。”連清北坐在沙發上,又看了眼自己的女兒,“看來費南蕭是真心疼你,竟然敢讓我連同白兆炎的位子一起坐了。這回,費切斯豈不是我一手遮天?”
父親精神煥發,看起來年輕了好多歲。
也難怪,總算絆倒了個能和自己抗衡的死敵,自然是心情好得不得了。現在,隻差把費南蕭給打敗,把整個費切斯納入囊中了。
“恭喜爸爸。”連恩靜勉強掛著笑。
“今天怎麼會來這裏?有事?”連清北的視線掃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她平坦的小腹,“怎麼樣?有孩子了沒有?”
“暫時還沒有動靜。”連恩靜搖頭,她從一旁端過那碗還冒著熱氣的湯,“爸爸嚐嚐吧,這是我親手做的。南蕭哥哥喝過了,味道很好。”
“怎麼突然想到給我煮湯?”連清北接過來,用勺子舀起來嚐了一口。
連恩靜幽幽的開口:“我現在隻剩下爸爸唯一的親人。牧也的離開,讓我學會了更好的珍惜……”
她說著,微微低下眉眼去,掩藏住那份傷感。
“別提那小子。”哪怕是他離去了,連清北仍舊是一臉的厭惡,但下一秒,他臉色又緩和了些,看向連恩靜,“你啊,到底是我連清北的女兒,隻有你才能把費南蕭那小子哄得服服帖帖的。這次多虧了他對你寵著疼著,不然這位置還不知道會給誰。你啊,隻要這肚子再爭氣點,也不怕黎薇薇那女孩腹中的孩子是費南蕭的了。”
連恩靜沒有吭聲,隻是默然的聽著,看著父親邊說話邊將湯喝下。
“那孩子不管是誰的,絕對不能留,將來很有可能後患無窮!”
連恩靜對這個並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