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是醫學世家,從事的是救死扶傷的工作,所以白家子孫骨子裏保留著一股清高勁兒,不願意與世事汙濁混為一流,自恃清高,骨子裏排斥那種陰狠下作的手段。
秦安雅腦海裏閃過無數個畫麵,那個斯文儒雅,溫潤如玉的男生,總會在她麵臨困境時第一時間跳出來幫她解圍,默默地守護了她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有過逾越友情的行為。他家事顯赫,卻平易近人,被譽為名流圈的一股清流。
曾經有人把白司哲比喻成守護正義的使者,他作風正派,文質彬彬,幹淨無暇,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那種會趁虛而入,奪人所愛的陰險小人?
她整理著淩亂的思緒,“因為瑾宸失蹤的事情,我腦子很亂,說話有點衝,你別跟我計較。”
白司哲檀黑的眸子鎖緊女孩的眼睛,“不管你將我想得多麼的齷齪不堪,我都認了,我隻求問心無愧就行!”
西褲裏傳來手機震動的嗡嗡聲,打破了短暫僵滯的氣氛。
秦安雅的心懸到嗓子眼,“看看是不是宋少將他們打來的?是不是搜救行動有了新的進展?”
心裏隱隱期盼,慕瑾宸能夠成功脫險,平安無事地歸來。
白司哲在女孩的催促下摸出褲兜裏那隻震動不停的手機,她猜得沒錯,果然是宋遠銘打來的。
他不假思索,指腹快速滑向接聽鍵,“老宋,是我!是不是找到瑾宸了?”
秦安雅屏住呼吸,耳廓貼近手機的位置,仔細聆聽著宋遠銘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對她來說,宋遠銘接下來說的每一個字都至關重要。
電話那頭的宋遠銘撚熄煙蒂,腳旁已經多出一地的煙頭,原本低沉的沙啞在尼古丁熏染過後變得更加沙啞。他沉默了片刻,語調裏透著幾分失落,“還沒有!天已經快亮了,派出去的艦艇編隊和巡航的直升機已經收編。白天不比夜裏,這種規模的搜救行動太過引人注目。如此興師動眾,我擔心瑾宸出事的消息會走漏風聲。”
秦安雅聞言頹喪著臉坐回到床榻上,蒼白到透明的臉寫滿了悲傷,眼淚再次抑製不住地滾落下來。
白司哲瞥了一眼床榻上淚流滿麵的女孩,心髒猶如被人用刀狠狠割了一下,“你是擔心瑾宸出事的消息走漏出去,會被有心人利用,拿來大做文章?”
宋遠銘捏緊了手機屏幕,“這隻是其次。最近洛杉磯那邊不太平,生意被人搶了,聽說還有幾處錢莊屢屢有人作亂。秦小姐有孕在身,瑾宸一直沒有回去親自處理那些棘手的事情。一旦爆出他出事的消息,那些暗中虎視眈眈的人還不趁火打劫?”
他跟慕瑾宸關係最好,很多他生意上的事多少有些了解。不像白司哲,對瑾宸生意上的事一無所知。
白司哲瞳孔微微緊縮,自從他跟慕瑾宸因為秦安雅的事情關係鬧僵之後,他就很少插手他生意場上的事。不像宋遠銘,偶爾會出麵替他解決生意上的麻煩。
他走到窗下,刻意避開秦安雅,“瑾宸人還沒找到,艦艇編隊收編,接下來你們有什麼打算?”
宋遠銘看著海麵上正在收編的艦艇編隊,嗓音有些嘶啞,“瑾宸出事的消息不能走漏風聲,所以隻能暗中秘密打聽他的下落。”
白司哲也讚同宋遠銘的觀點,“那此次跟路家少爺激戰的那夥匪徒打算怎麼處理?瑾宸的命就險些葬送在他們手裏,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宋遠銘幾乎將手機屏幕捏爆,“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瑾宸,等人找到了再跟他們秋後算賬也不遲!”
男人話鋒一轉,“對了,秦小姐醒過來了嗎?人沒事吧?”出於朋友的道義,他覺得有必要詢問一下她的狀況。
白司哲看著床榻上黯然神傷的秦安雅,暗自歎了口氣,“她已經醒了,嚷嚷著要去找瑾宸,被我攔住了!她看起來不太好,幸運的是,肚子裏的胎兒還算良好。”
宋遠銘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嗓子明顯壓低,“照顧好秦安雅,她肚子裏是瑾宸唯一的命脈!如果瑾宸真的遭遇不測,我們能做的就是替他保住這點血脈!”
遲疑了片刻,他繼續說道“老白,我知道你有你的私心,作為局外人沒資格要求你放下自己的私心去顧全大局,但是我想說,瑾宸是真拿你當兄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耿耿於懷,畢竟愛情和友情無法兩全。”
白司哲抿緊了唇線,良久才說道“我不是那種自私自利的人,在大是大非麵前我會拿捏好分寸!”
宋遠銘眉頭稍微舒展開來,“你能這麼想,那就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