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小穎白皙修長的指骨調整了帽子的高度,露出一張秀麗精致的臉龐,唇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跟宋少將這種爽快人談話,就是省事兒!說實話,我對於插足別人的感情,做個見不得光的情人沒什麼興趣,我要的是完完全全地占侑!”
女人把話說得鏗鏘有力,態度決絕的模樣。
宋遠銘骨節分明的手指驀挲著下顎,心裏暗暗揣測曲小穎話裏的涵義。他點燃一根煙,隔著輕煙薄霧眯眸打量著眼前的女人,“你是想讓我幫忙挑撥離間,破壞慕瑾宸和秦安雅的感情?我說過,違背良心道德的事我不做。”
曲小穎勾唇笑了笑,“宋少將誤會我的意思了。秦安雅患有先天性心髒病的事,想必你也已經有所耳聞。懷孕生子,無疑是在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我猜,她秦安雅過不了生產的那一關。”
普通人上了產床,意味著一隻腳踏入鬼門關,何況是秦安雅這種患有疾病的人,生產過程必定危險重重。若想母子平安,恐怕隻有祈求老天保佑了。
宋遠銘彈了彈指間的煙灰,漆黑的眸底一抹暗茫一閃而逝,“想不到這樣惡毒的詛咒,竟然是從一個長相清麗秀智的女人口裏說出來的,蛇蠍美人說的大概就是你這樣的女人吧?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宋某今天算是領教了。”
男人傾身靠近,深邃瞳眸鎖緊女人的眼睛,“倘若剛才那番話落入慕瑾宸的耳中,你猜他作何感想?”
顯然曲小穎來之前就對秦安雅暗中做了調查,連瑾宸都不了解的情況,她竟然了如指掌。她背後的勢力,多少有點能耐。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真因為了解“敵情”,所以曲小穎才會理直氣壯地找他商談交易的事,就是篤定了他會答應,有恃無恐。
曲小穎挺直了脊背,給自己增加說話的底氣,“我隻是就事論事,哪裏是什麼惡毒的詛咒,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反正秦安雅命不久矣,這點時間我還是等得起的。”
交談進行到這裏,女人的意圖已經明朗。
宋遠銘嘴裏叼著煙蒂,檀黑的眸子裏蕩開細微的波瀾,嗓音低沉道,“曲小姐是想等秦安雅離開後,幫你留在慕瑾宸的身邊?”
曲小穎笑得明媚,“不愧是閱人無數的宋遠銘少將,一點即通!我可以把慕瑾宸行蹤的消息透露給你,你隻需要在秦安雅離開後,幫著從中協調我和慕瑾宸的關係,直到慕瑾宸承認我是他的女人為止!”
“就這麼簡單!以你跟慕瑾宸的交情,對你來說不難。”
宋遠銘唇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嫋嫋白霧從口中溢出,“那曲小姐可就打錯如意算盤了。”
曲小穎臉色的笑容戛然而止,瞳眸縮了縮,“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宋遠銘指縫間的香煙騰起白霧,他並不緊張將香煙湊到嘴邊,而是任由煙霧在空間彌散開來,“別看瑾宸整天繃著一張臉,對誰都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樣,骨子裏卻是個重情重義的男人。他跟秦安雅的交情持續了整整十一年,即便中間分開了一段時間,心裏屬於秦安雅的位置也不曾被哪個女人取代過,可見他是那種從一而終的癡情男人。認定了,就不會輕易移情別戀。即便將來秦安雅離開了,他也不會輕易接納一份新的感情。”
“曲小姐大費周章,煞費苦心,將來恐怕會讓你失望!”男人“好心”提醒道。
曲小穎捏著手拿包的細長指骨用力到根根泛白,“那麼……將來宋少將可能要費一番心思了。說服慕瑾宸接納我是你的事,不管困難與否,我的條件都不會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