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工作不是一個人的全部,但是,在大首長這樣視軍隊為生命的人看來,這樣的不專心是不可容忍的吧?
那麼首長呢?一邊是需要全身心投入的工作,一邊是她和小家夥……他有沒有後悔過,多了兩個羈絆,讓他不能全身心專注?
張柯不知道,她隻覺得很茫然。
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首長的前途和她們的存在,是對立的。
大首長找她談這些,大概是忍無可忍了吧。或許也認為,她就是個耽誤首長前途的壞女人?
老爺子的心有多痛,她能體會一點,但她的心,老爺子又能體會多少?
“大首長,如果你不是軍榮的爸爸,你會對我說這些嗎?”這話不中聽,但她還是想問個明白。
究竟,他是因為顧軍榮的事遷怒於她,還是,隻是單純的關心首長的前途。
如果是前者,她會覺得無法忍受,並且替首長不值。如果是後者,她想她可以平心靜氣的接受。
顧寧國歎息,“我是老了,但還不至於糊塗到把以前的錯遷怒給別人。感情的事,得失隨緣。軍榮和梁華的事,由他們自己解決。你姐姐和你被牽扯進來,我認為是命運的惡作劇。”
“你不怪我?”
“你自己剛才也說過,這件事你們都是受害者,跟你們沒關係,我還怪你們什麼呢?隻能怪命運太神奇,這樣的人和事居然能碰巧到一起。”
“周女士說,是我姐故意設計這個巧合,讓我勾引首長上鉤,然後,破壞軍榮的婚姻,你不這樣認為?”她調侃道。
“你姐姐如果真的計,想釣的人應該是梁華。”
張柯笑了,老爺子就是老爺子,不會被雞毛蒜皮的事左右自己的視線,他的目光獨到而又精準。
顧寧國歎息一聲,又說道:“不要怪你阿姨,她也隻是愛子心切……我們就軍榮這一個女兒,從小就寵著她,當初她要個梁華在一起,她也是不同意的,後來軍榮堅持,我們沒辦法也就同意了。軍榮的性子我們很清楚,想要的東西一定就要得到……現在她在婚姻上吃了這麼大一個虧,對她不知道是多大的打擊,我們都很擔心她……你阿姨更是,所以,如果她有什麼說話過分的地方,請你多擔待,不要跟她一般計較。”
張柯苦笑,計較,她能怎麼計較?畢竟周女士是首長的媽媽,她就算要計較,也要看看首長的臉色。
“周桐有些時候也有些固執,但是兒女很少在她身邊,她也不知道怎麼表示感情,一來二去的,方法總是不對,她對軍諾,以前是管的多,但是不得法,母子倆的感情受過傷,現在好不容易緩和點,我不希望他們因為你又鬧翻……父母畢竟大了,做兒女的要體諒他們的心。”
“我很體諒,可是現在是她不肯體諒我們。”張柯苦笑,“她希望我跟首長分手,如果要我體諒她,是不是要照著她的話辦,才是孝順呢。”
“我會勸說她的。”顧寧國也不敢保證,妻子一向固執,這個性格他知道。
“大首長,我隻希望你們能對首長公平些,這件事裏,他比我更無辜,如果周女士就因為我姐姐和梁華過去的一段情,就逼他拋妻棄子,這代價是否太過分了些?”
“我們不會逼他……”
“你或許不會逼他,但是,周女士卻在這樣做。”張柯反駁他,“同樣的兒女,軍榮受傷了,父母可以出頭替她討回公道,但是為什麼就沒人考慮到首長的心情呢?拿親情逼他妥協,我不能讚同這種行為。”
“首長是個很孝順的兒子,他或許不會撒嬌不會叫委屈,但是,他的心真的委屈了,你們做父母的不能看到嗎?你們是父母,軍榮是他姐姐,他固然會為你們考慮,但是,我和瀚瀚也是他的妻子他的兒子……這樣不同的感情,你們非要把他放在稱砣兩邊,稱一稱誰比較重,這樣有意思嗎?兩邊都是愛,為難的是首長。”
這些話張柯早就想說了,首長晚上睡不著歎息的時候,她知道他承擔了多大的壓力,雖然他從來不說,但是,她心疼他。
周桐作為一個母親,就要這樣肆無忌憚的控製他嗎?
來自親人的壓力,讓首長怎麼反抗?
“對不起,我保證,這些事不會發生。”顧寧國聽了這些話很是震驚。事情發生時他一直在外麵考察,雖然從周桐的電話中聽的出來,知道她大概很不讚同軍諾和張柯結婚,對她有了心結……但是沒有想到,她竟然已經開始動作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希望你們多考慮首長的心情,他不是鐵人,他的心也會受傷的。”
“是我的疏忽,我會跟周桐好好談談。”
“我不指望你們體諒他,但是,也希望你們不要太逼他,首長,太苦了。”
“好。”
張柯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首長這段時間影響了工作,我承認,這是我的錯,我的事,讓首長分心不少。大首長,直接說吧,你要我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