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你背叛師門,獨自走出靈穀,師傅原本是想要我將你捉回靈穀懲罰,奈何師傅他老人家念在你們師徒一場的份上,不和你計較此事,所以我便沒有出來捉拿你,你我原本身為同門師兄妹是應當互相護住,可是你看著我被楚煜帶回楚國,卷入楚煜精心設計的陷阱中,卻沒有阻止,今日你反倒來問我為何這般不想要見到你,涼羽,你說這番話的時候你難道不會愧疚嗎?”
墨雪淵站起身,站在涼羽麵前,一句句一字字似乎像是在回憶從前一般,隻是每一句話都帶著十足的力道,像一把利刃深深刺入涼羽的心髒,墨雪淵沒有像第一次見到他那般顫抖害怕,也沒有意外吃驚,而是格外平淡卻帶著濃烈的恨意,一句句狠狠的刺痛著涼羽的心髒。
涼羽看著這個女子,臉上的表情頓時愣住,沒想到這一切她都知道,沒想到她一直都知道,涼羽低下頭,不再去看墨雪淵,其實他是沒有臉再麵對墨雪淵,因為墨雪淵每一句話都是那麼真實,真實像一把利刃毫不留情的插入涼羽的心髒中。
“良兒,當我知道你出了靈穀的時候我想要去找你,可是我看見你依偎在那個男子懷中,看著你幸福的模樣我真心嫉妒了,我在靈穀的時候對你表達過愛慕之意,可是師傅有規定,我與你師兄妹不得有任何除了兄妹以外的感情,我忍受不了師傅的所有規矩和製度,所以我才離開了靈穀,離開了你還有師傅,
但是我並沒有真的想要背叛師門,你也知道這些的是嗎?即使那個時候的你單純天真,從未離開過靈穀,但是以你的冰雪聰明你是能夠猜測到我真正離開靈穀的原因。
良兒,你不知道當我看見你依偎在他的懷中的時候,我的心都碎裂了,所以我才會想要強大,建立屬於我自己的組織,我想要破壞你們之間的感情,想要你打仗的時候輸,輸得一敗塗地,這樣你或許會失去想要幫助他複國的願望,可是你知道嗎?我從一開始便知道他隻是想要利用你,
因為你救了他,將他帶回靈穀療傷的時候,他知道了靈穀的秘密,也知道你是這個大陸上最強大的人,所以他隻是想要利用你,你卻一點也不知道,至於後來我為什麼不去救你,因為師父曾今對我說過,隻要你出了靈穀,便不能讓你活下來,我下不去手,所以他複國登上皇位之後,我便離開了你的身旁,我也不知道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一刻的涼羽,不再是墨未蓮麵前高高在上的閣主,也不再是始月閣人人敬畏的閣主涼羽,在墨雪淵麵前低著頭,顯得那般無奈卑微,是啊,愛情從一開始便注定了卑微,他們之間的身份這麼會容忍他去愛上她,以至於現在她變成另一個人,又怎麼會有他對她的種種感情,一見麵的時候,他便知道,她不是她,可是這些話,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告訴她,哪怕她不理解。
墨雪淵看著涼羽,似乎對他這一番話有些不理解,在良兒的記憶中,這個人,是良兒的同門師兄,她的師傅曾經說過,他一生隻收一個徒弟,那便是涼羽,後來看到了被扔棄在靈穀外麵的她,見她可憐雙眸有靈氣,便破例收留了她,並且傳授她武功,和涼羽成為同門師兄妹。
涼羽從一開始就很照顧這個小師妹,對良兒很好,帶著良兒習武,給良兒弄好吃的,後來時間久了,涼羽和良兒年齡也開始慢慢在增長,涼羽發現了他對良兒的不同感情,涼羽曾今想良兒表達過自己的愛慕之情,那個時候的良兒自然是不懂的。
涼羽傷心失落之下,一次無意中得到師傅恩準走出靈穀的機會,也許是見到了外麵的世界同靈穀不一樣,也許是因為太過失落導致了他有點走火入魔,自從那一次回去之後,師傅便發現了他有點心術不正,於是便將他禁足在靈穀,不得出去也不得再習武,希望他能夠洗淨自己的不正心術,可能是因為涼羽實在不想要待在靈穀,於是涼羽偷偷跑出了靈穀,並且盜走了師傅的往生丹。
師傅當時很生氣,原本是想要命良兒出靈穀捉拿涼羽回來問罪,但是師傅其實是擔心,良兒出了靈穀以後會想涼羽一樣沉迷於這大陸上的一切,導致走火入魔,那個時候涼羽和良兒正好是最考驗心性的時候,所以師傅便找了一個理由饒過涼羽。
後來等到良兒將師傅傳授的武功練成,師傅也很放心的去遨遊,留下良兒一個人在靈穀,並且告訴良兒此生不得離開靈穀,留下來守護靈穀,可是機緣巧合,良兒遇到了楚煜,一切從那個時候便開始了。
涼羽看著墨雪淵,這張絕世的容顏他一直看著,怎麼看都看不夠,往事似乎在兩人之間開始蔓延,那些過往的回憶,隻有師兄妹之間的感情,良兒從一開始就隻將涼羽當成師兄,至於涼羽其他感情,良兒從來沒有想過。
隻是良兒恨涼羽,並不是因為涼羽背叛師門,而是涼羽明明知道楚煜隻是在利用良兒,卻沒有出來即使阻止,導致楚煜背叛良兒並且派來近衛追殺她,良兒不得不啟用師傅交給的禁術讓墨雪淵的靈魂來到這裏,為她複仇。
“良兒……”
涼羽走上前,還想要說什麼,可是看著麵前這種絕世容顏如今寒冷無情,涼羽隻覺得自己再說什麼,好像都無濟於事了。
涼羽苦笑一下,嘴角劃過莫名的酸楚,心中像是被萬劍刺穿一般疼痛。
“你當真要殺她嗎?”涼羽低沉著聲音,這般好聽的聲音在墨雪淵麵前第一次出現了寒冷。
墨雪淵看著他,丹鳳眸子沒有一絲猶豫。
“墨未蓮下毒加害我,我不會讓她好好活著。”
“良兒,你可知,墨未蓮對於我的意義?”
涼羽看著墨雪淵,一雙眸子有些無奈。
“墨未蓮對於你是何意義與我何幹,我要殺的人,絕對不會讓她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