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思考著是把海報畫成商務精英型的還是賣萌搞笑型的,雖然我加入了音樂社,但是其實完全就是透明人的存在,直到現在都沒有見過蘇爵幾次,而每次我的代號都是——那個綠色衣服,或是那個卷頭發……
“那個誰,那個卷頭發的,過來調一下椅子的擺放……”
“那個穿綠衣服的,一會負責人員簽到。”
“那個穿綠衣服卷頭發的,結束後收拾一下場地。”
而忙碌了一整個學期之後,在音樂社的聚餐中,我的代號從卷頭發變成了洋娃娃,因為齊耳的栗色卷發,還有類似洋娃娃的眼睛,音樂社的前輩們都開始這麼稱呼。
參加聚會之前,我特意借了左霧的眼線筆和粉底液,萬年不化妝的我,塗上了睫毛膏,打上了眼影,擦上了粉底。宿舍的人都調侃我說,是不是要去相親了,我邊穿上那件蕾絲的連衣裙,邊使勁否認,可是心中暗然開了一朵花。
到達聚餐地點的時候,蘇爵還沒有來,音樂社陸續有幾個人到了,見到我都笑著打趣,“葉默,你要是再穿上紅鞋子,戴上西式禮帽,可以直接在櫥窗裏麵展覽了啊。”
我有些害羞地笑笑,眼睛卻注意著門口的方向,如果蘇爵出現在門口,我要第一時間發現。
可是直到聚餐開始,門口都沒有出現我想見的那個人。
“蘇爵那小子去哪了?”有的社員看到音樂社長沒來問道。
“今天蘇爵不會來了,今天啊,可是他和女朋友的周年紀念,他們早就燭光晚餐,兩人世界去了,哪了還顧得上我們。”副社長珂珂說著。
“真是有異性,沒人性啊,讓我們這些單身的羨慕嫉妒死了。”
我拿著筷子低著頭,努力不讓眼淚出來,要是不小心弄花了妝,豈不是更加丟臉。
不是失望,因為我沒有任何資格失望,原本我也沒有什麼指望,可是還是止不住難過,我還是貪心了。
聚餐上總是少不了遊戲,一種數字遊戲很是流行,就是和7有關的數字要全部說過,這個遊戲的陷阱就在“27”和“28”上,往往說了27的過,然後就是直接說28,卻忘了28也是和7有關的,而我卻十分幸運的,在玩過了10多輪之後,依然沒有被懲罰的人。
直到遊戲結束,我竟然一次都沒有出錯,成了唯一一個沒有被懲罰的人。而有的人已經有些醉了,尤其是珂珂,已經醉到看誰都會傻笑,然後一直說,我們跳舞,我們去跳舞。
所以由我這種清醒著的人護送醉酒之人就成了義不容辭的責任。
而我此時真的希望喝醉酒的人是我,因為當我扶著珂珂到宿舍樓下的時候,正好看到蘇爵和笙雪在路燈下接吻。
昏黃的燈光,營造出曖昧又溫暖的氛圍,我扶著神誌不清的珂珂站在不遠處,大腦提醒自己不許看,可是眼睛忍不住看過去。
最後我用珂珂把自己遮住,然後若無其事從他們身邊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