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示意邊上的人把小蓮給扶起來。
餘小惠冷哼:“我看誰敢動!”
“這個丫頭趁著大帥在外,裏通外敵,不知死活!誰要是敢幫她,那就是跟她一路貨色,是同黨!”
孟婉又氣又恨,怒道:“小蓮是我房裏的人,更是大帥身邊伺候的人,你說她裏通外敵,真是笑話!你是這大帥府的什麼人?”
“你知道什麼!”
餘小惠最聽不得這句話,當下羞怒交加,臉色頓變。
她大步往孟婉跟前跨了一步,孟婉雖身體虛弱,卻也毫不退讓。
“餘小姐,你到大帥府上來發落大帥府裏的人,知道的,道你是好心,雖我公公不承認趙覺,但到底他身上流著我公公的學,你既身為他的妻子,要算做我的妯娌,見我身弱,要來幫我這個大帥夫人主持家務。”
“不知道的,當你貿然登門而來,大動幹戈,是抱了什麼不可與人道的目的。”
“餘小姐也曾讀過書,識過字,當懂得一兩分道理,知道家務事最不可外人過問。”
孟婉到底還未康複,將將才醒轉過來,她一長段話說出來,便有些氣虛聲弱。
雙腿也覺無力。
卻還是強撐著,不肯讓餘小惠看到自己有半分要輸的地方。
餘小惠被她幾句話刺得臉蛋又紅又僵,用力的捏著帕子,使上了渾身的力氣,才忍住,叫自己不至於衝動到當著人麵,過來將孟婉摁在地上,狠狠的踩踏。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正當要開口。
就聽到王佳麗在旁邊忍耐不住的罵道:“孟老師真是好口才!什麼知道不知道的?誰不知道你就是大帥在外邊撿回來的野路子女人,不就帶著你在人前晃了一遭?真把自己夫人的派頭拿出來了!”
“橫豎也沒有人會來問有沒有婚書!可笑死了人!沒有婚書,即便帶了你出去那又怎麼樣?那百樂門的姑娘隻要出得起錢,也照樣可以帶出去見人,那也不見人家就把自己當誰的正房太太了!”
她這話當真敢說!且是在當著大帥府上下這麼多人的麵嚷嚷出來。
誰不知道雖沒有什麼禮式,可趙赫在府上是特特交代了要尊重聽從這一位新夫人的?這一次夫人墜樓,聽著是兩人有些矛盾,那趙赫是怎麼樣的人,還能由一個女人拿捏不成?偏偏的,這一回新夫人出事,他非但沒有要懲治的動作,反倒是心急火燎得,險些把金陵城裏的大夫都抓過來。
更有那東洋大夫誤診,被他剁了手丟出金陵城去的。
王佳麗卻見邊上的人都噤聲不敢抬頭往這兒看,隻當自己說得很對,得意的晃了一下餘小惠的手,低聲道:“表姐,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餘小惠瞥了愚昧無知的王佳麗一眼。
心中暗道,既如此,倒不如不管什麼臉麵不臉麵,一不做二不休,到時隻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王佳麗身上,而眼前這些大帥府的人......
餘小惠鬆了手捏著絹子的手,又猛的收攏:不聽話的,除了也就是了,怕,總是成不了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