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就是一個毛頭小子啊。
吃著吃著,我心裏一直盤算著,就有點食不知味。吃著吃著,吱吱,一陣細碎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
我停了筷子,四下一看。
左老爺子低著頭,一動也不動。左家兄弟喝了一點酒,還在說生意上的事情。
奇怪,這像是老鼠磨牙的聲音。
我心裏納悶,這裏可是一家高級飯店,居然還會鬧老鼠?
他們都沒聽到?
我的感覺比常人敏銳的多,畢竟是要死的人,對各種陰邪格外的敏感。左老二的道行比我厲害,都不如我,好像還沒有聽到的樣子。
我低頭繼續吃。
不對啊,這聲音離得有點近啊。
我又看了下,然後盯著坐在對麵的左老爺子。從剛才開始,他就垂著頭,一直動也沒有動,但是手一直在哆嗦著。
發了急病?
從我的角度,能看到這人的麵皮子先是鐵青,就跟一張鬼臉一樣恐怖,然後突然變得煞白起來,就跟塗了一張唱戲的大白臉。
“喂,你們看看。”
我覺得還是出聲提醒一下的好。
“不好。”
左非生一眼看過去,大叫一聲,把手裏的酒杯都給砸了。
他急忙去攙扶著左老爺子,這老兒渾身哆嗦著,麵皮子抽動,變得十分古怪,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快,快點送醫院。”
左非當的表現就差多了,眼裏露出了一絲害怕,就往外跑,說:“我去叫醫生。”
“站住。”左非生一聲喝,就喊住他,叫道:“什麼醫生能治這病?快點,去把吃的藥拿過來。”
“難道是那個發作了?”左非當奇怪道,“可,可是不對啊,這才什麼時候,離年底還有一段時間呢,怎麼會發作呢?”
果然有什麼毛病?這病還會挑時間發作?
“應該沒錯,發作起來就是這個模樣。”
左非生惡狠狠地看著我,神色詭譎,我提起戒備,說道:“你要做啥?”左非當突然說道,“對,對了,最先的那批貨應該是到了。現在去拿,應該還來得及。”
“那你還不快去。”
左非當哦了聲,慌慌張張地往外跑。
“小子,來幫我摁著。”
我沒有說話,他催了兩遍,才不情不願地過去了。左老爺子雖然看起來年輕,但他的兩個兒子都是四十幾的人了,肯定年紀不會小。不去醫院,豈不是要老頭子的命?
“摁住啊。”
好大的力氣。
我剛把手壓上去,這老頭渾身哆嗦著,但是力氣大的可怕,居然差點把我給甩開。我見他嗷嗷地叫著,就抓起一根筷子,塞進了他的嘴裏。
“你幹嘛?”左非生衝我吼道。
“他會把自己的舌頭咬斷的。”
嘎巴。
筷子一下子裂開了。
左非生也是急了,又去找其它的筷子。太高檔的飯館也是不好,我們就四個人,就給了四雙筷子,現在想要多找一根,都沒有法子。
嘎巴,嘎巴,四雙筷子全都斷掉了。
左老爺子嘴裏頭都被紮出血了,還在嗷嗷叫著,眼珠子裏也冒起了滲人的綠光。
“桌子,桌子腿。”
“不行。”
左老爺子咧著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突然一口叼住了自己兒子的手腕子。左非生一聲慘叫,鮮血噴出來。這一下子咬的夠狠,連皮帶肉地撕下來,幾乎能看到下麵的白骨了。
嘎嘎,嘎嘎。
大口嚼著,被左老爺子吞進了肚子。
“快,幫我。”
屋子裏變冷了,比起剛才,溫度一下子變低了。。
我敏銳地察覺到了,源頭就在左老爺子身上。這家夥身上像是有一股古怪的陰冷氣息彌漫著,在不停地折磨著他的身體。現在散發出來,不收遏製地影響著周圍的環境。
胸口如同有了感應,開始發燙。
我心裏一驚。
這是怎麼回事?
我低著頭,掩飾著臉上的驚訝。好在左非生被咬了一口,痛的不行,跟我一起發力,就把左老爺子給掀翻了,壓在桌子底下。他抓起一個凳子,就把凳子腿塞進了老頭子的嘴巴裏頭。
左老爺子嘴裏冒血,發出嗷嗷的叫聲,就跟野獸一樣掙紮著。
“好冷,好冷啊。”我故意說道。
左非生麵皮子發白,估計也是覺得冷了。
我心裏一動,這會不會是個動手的好機會?現在就三個人,左老爺子發病,已經糊塗了。我趁機給左老二來一下,會不會就一勞永逸了?這麼一想,我的心跳就開始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