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難得,錯過,就要等下次了。
我摸著口袋。
這把槍裏頭隻有一個子彈,但隻要打準了,就能要人的命。
“你在做什麼?”左非生突然瞪著我,大叫起來。
原來是我的手下意識鬆了下,左老爺子掙紮起來,嗷嗷地叫著。我急忙加了把勁兒,好歹把這也不知道是發了急病,還是中了邪性的老頭給壓住了。
“怎麼還不來?”左非生額頭上冒汗,急急地叫道。
我正在蠢蠢欲動。
樓梯那兒傳來了動靜,左非當跌跌撞撞地回來了。他身上的西裝沾著泥土,看樣子,是摔了幾個跟頭。這家夥不是去喊人,而是拎著一個蛇皮袋子過來了。
“怎麼這麼慢?”左非生吼道。
“去找了最新鮮的。”
不是去找藥?什麼新鮮的?
一靠近,我就聞到了血腥的氣息。
蛇皮袋子裏頭有水漬留在地板上,燈光有些暗,一開始隻能看到黑色的。到了跟前,我一瞅,好家夥,地板都變得紅通通的,在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色澤。
鮮血?
“我把東西拿出來。”
左非當抓著蛇皮袋子,把口袋一扯。
左非生一下子把手給鬆開,我沒有提防,就被左老爺子猛地一拱,就一下子跌了出去,腦袋磕在木柱子上,頓時暈乎乎的。
這個王八蛋。
眼睛迷蒙,卻沒有真的暈過去。
我就看到左老爺子一下子撲出來,把蛇皮袋給撕碎了,從裏頭拖出來一具帶著血絲的肉塊。他嘴裏嗷嗚叫了聲,就張嘴撕扯起來,大口吞咽著。
這是什麼病?吃生肉?
這老頭蹲在地上,雙手撕扯,牙齒啃噬著,就像是一隻偷食的大老鼠。白天一副富貴休閑的家翁形象,現在完全顛了個底朝天。
左家兩兄弟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左非生捂著被啃得快要見白骨的胳膊,神色詭異,有些憤怒,有些畏懼。倒是左非當鬆了口氣,說道:“還好,幸虧老爺子今晚心血來潮,突然想出來吃飯,這是老天爺眷顧啊。”
我眼睛一眯,就發覺不對勁。
這不是生肉,而是活人的身上的肉。
吃人肉?
而且這人肉還很新鮮,透著一股熱乎氣兒。
我心裏發寒。
左非當跑出去,不會是殺了一個活人吧?左老爺子四肢趴伏在地上,嘴巴撕咬著,把肉全都吃進了肚皮。碰到了骨頭,就塞進嘴裏頭,上下牙齒一合,就聽到嘎巴的聲音。
連骨頭都咬斷了?
這哪裏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舉動。
左家兩兄弟站在旁邊,就這麼冷漠地看著。
他們肯定知道血肉的來曆,居然一點不動容,說明這種事情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左非當看著我,說道:“李淳小兄弟真是我家的福星,幸虧有他,老爺子今晚才沒事。”
“哼,這可未必。”
左非生的疑心比他兄弟重得多了,反而道:“平時都是好好的,怎麼他一來就出事了?我看這小子嫌疑不小。”
“不會吧,”左非當道,“我聽說他就跟老爺子見了一麵,除此外,都是吃喝玩樂。”
“看看醒了沒有?”
左非生走過來,拿手在麵牆一晃,顯得很敷衍,說道:“昏著呢,估計被撞得狠了,老爺子的力氣可不小。”
過了好一會兒,左老爺子把血肉吃光了。
他的肚皮高高的鼓起來,就像是一個圓球,也不怕把肚皮給撐破了。這老頭拿起一根牙簽,剔著牙縫。
他慢慢爬起來,就這麼坐在地上。
這會兒他滿臉的血腥,嘴角還有碎肉,形容血腥。
但是眼珠子很平靜,詭異的光也沒有了。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有些意猶未盡,把指甲和指縫裏的血肉渣滓都舔的幹淨,這才呼呼地喘著氣。
“爹,你沒事吧?”
老爺子點點頭。左非當急忙拿起一包餐巾紙,給他擦汗,說道:“爹,上次可是年底的時候發的病,按照道理,也應該是到年底才對啊。現在日子還沒有到呢,怎麼會出事?”
左老爺子反而一點都不奇怪,說:“我的年紀大了,血氣衰弱,就壓不住這股邪祟了。”他歎了口氣,說,“前些時候,我覺得眉頭跳,沒想到果然出事了。”
邪祟?
魏胖子說過,左家修煉的法術有些邪門,固然威力絕大,殺人無形,但也因為殺人太多,血腥氣太重,所以有很大的隱患。左家人被煞氣折磨,一般都不得善終,所以才花費了大價錢,想把喪門鍾買下來。
這麼一說,左非生想要殺我,是憎恨我把錢借給了塗家?所以張家人找他時,這廝就順水推舟,把這筆買賣給接了下來?
可就算我不借,他也鬥不過張家人。
左非當急的大叫起來,說:“這可怎麼辦?爹,你可是咱們家的主心骨,你要是死了,我們可要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