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夢在醫院住了三天,這三天時間程博洋每天都來看沈佳夢。她出院的時候,他親自開車接她。
鳳凰城的鳳凰花依然是花開不敗,車窗降下一條縫隙,有徐徐花香飄進窗口。
沈佳夢散開了如水長發,任風吹拂。她的臉麵向車窗外,看著那一樹一樹倒退的鳳凰花。
她想,習先生一定是個很鍾情的人,動情便深愛,才會為他的妻子種下這麼多的鳳凰花。
那麼,程博洋是他的兒子,應該也遺傳了他這樣的優良品質吧!
“佳夢我們一周後啟程飛往日本,有問題嗎?”程博洋問。
車裏緩緩流動著一首鋼琴曲,悠揚的曲調,靜如流水。
“好啊。我會提前把行李收拾好。”沈佳夢很開心,卻沒有轉回頭來看程博洋,她是怕被他洞察了心機。
“嗯。”程博洋應了一聲,說:“其實你也不必收拾太多的東西,到了日本,什麼都可以當下去置辦。”
話外音,你隻許把你自己帶上就行了。
“嗯,我知道了小叔。”
程博洋勾勾唇角,認真開車。
回到博來居,沈佳夢一直纏著程博洋聊日本之行的話題。
阿嬌從話裏話外聽到了沈佳夢要跟程博洋一同去日本,皺了眉,悄悄打電話給習太太報備。
程諾接完阿嬌的電話,陷入沉思。
她在客廳裏走來走去,終是想不明白,洋洋難道真的對這個小姑娘動情了?
這個小姑娘不過十六七歲年紀,與程博洋相差懸殊,而且還在讀書,要說愛情會在他們中間產生,那也未免有些太過牽強。
可是洋洋這種種表現,分明已經說明,他已經把她放在心上。
程諾在沙發上坐下來,想起以前程博洋跟盼盼的種種。這個孩子好像總是容易對柔弱的人動情。
而這個小姑娘好像也非常可憐,兩個人的相遇又是以程博洋救下她為開始。
難道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洋洋才容易……
程諾拍了一下腦門,好像全部都想明白了。
程博洋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起身去把落地窗關上了。
走回來,再度坐在沙發上,沈佳夢挽住他的胳膊,整個人都依附在他的身上。
他的電話鈴聲忽然響起,他從褲兜裏摸出電話,看到是沈司宇的電話,接聽:“沈叔叔。”
“洋洋你拜托我查的事都查清楚了。那個沈開山的確是入贅,而且我找偵訊社的人查過當年的事,沈開山入贅時童家小姐的確已經有了身孕。”
“辛苦了沈叔叔。還查到其它的事了嗎?”
“還查到,沈開山自入贅童家就一直養有外室,外室生下一個女兒,與童小姐生的女兒隻相差半月。這說明,有可能沈開山入贅童家之時就目的不純!”
“那我拜托沈叔叔再幫我去查一件事,那就是有關童小姐的死因。”
“好。洋洋,但我們很快就要去日本了,這件事恐怕沒太多時間處理清楚。”
“我現在隻要一個真相沈叔叔,至於處理就等我慢慢想好了怎麼做吧。”
“那好吧。”
電話掛斷,沈佳夢忽閃著漂亮的大眼睛看著程博洋。他的電話,被她聽到了一半。
程博洋放下電話轉頭看她,抬手摸摸她的頭:“不要怪我去查。我不願意被人欺騙!”
因為被騙過一次,被騙了很多年,騙的太慘,所以他有些怕了。
沈佳夢點點頭,“我永遠不會騙小叔的。”
程博洋輕輕撫著她的頭:“我查也是為日後收集證據,你要拿回屬於你的,你外公的產業,要替你媽媽報仇,隻靠嘴巴說說是沒用的。”
沈佳夢心裏忽然湧過一陣暖流,一時情動,沒有把持住,就在程博洋的臉上親了一下。
柔柔軟軟的唇烙印在臉上,是火熱的溫度,程博洋的脊背頓時僵了。
他看著沈佳夢的目光也有些不自然。半晌才輕咳了兩聲道:“我累了,先去臥室休息了。”
說完起身離開。
沈佳夢看著他的背影,心下打鼓,她不會是嚇到他了吧?
她又恨自己的莽撞。
阿嬌在廳裏擦拭家具,剛剛一幕都落入她的眸中,她把這件事又報給了習太太。
程諾接完電話後明白,程博洋和這個小姑娘怕是會向著無法預估的方向發展。但有一點很肯定,這是洋洋的一個情關!
這個情關或許比盼盼還有來的驚濤駭浪些。
盼盼與洋洋雖然青梅竹馬,這麼多年的情意,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而且沒有真正的開始過戀愛。
沒有肌膚之親,沒有耳鬢廝磨,更沒有這樣甜蜜的瞬間。
因此盼盼和洋洋的分道揚鑣,或許洋洋不會真的很痛。他想要去日本,想要去讓盼盼知道,他一點也不必那天藤原差,其實是不服氣自己被這麼藐視的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