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農村都建設得比較現代化了,各種設施都非常的前衛,就連路兩邊的路燈都有很漂亮的裝飾。
賀經理的親戚家在村尾的位置,房屋的建築麵積的確很大,距房子不到500米的位置,就是全村的飲水源。
水很幹淨清澈,住在附近的婦女在早上和傍晚的時候,回到水的下遊洗菜。而一些小學生,則會提著水桶到河水捉蝦。
我剛住進這裏的時候,其實是有些不習慣的,但住了兩天後,卻又愛上了這裏。
這裏沒有城市車笛聲的喧囂,沒有城市霓虹燈的照耀,沒有那麼多高樓大廈,更沒有那麼多壓力。
有的是清爽的風,清脆的鳥鳴雞鳴聲,還有各種安靜寂靜。
三個孩子也很喜歡這裏,即使為了安全考量我不準他們出去,但他們在院子裏看看花、追追飛進院子裏的蝴蝶也能高興一整天。
隻是兩個大孩子會惦記著學校的老師和小夥伴,會問我為什麼不準他們上學。我隻能告訴他們最近有點事情,所以需要請一段時間的假,等事情處理好了,我們的生活也會回到原來的軌道。
賀媛作為稍微年長的大姐姐,又因為複雜的身世和成長環境,性格敏感,生性多疑。她覺察出這次的情況比較特殊,私下裏偷偷問我:“舅媽,是不是舅舅又遇到麻煩了?是不是如果處理不好,你們又會分手,又會不要我?”
我對陸建成的恨意其實沒有多深,他雖然害過我們,但卻又在我的學生時代時期默默資助過我,還動用資源幫向洋換了腎。所以若要真論他的個好人還是壞人,我最多隻能呈中立狀態。
我總覺得他之所以不願放過我和賀子華,是因為他和賀林山、畢倩、蕭琳上一輩之間的情感矛盾和糾葛。雖然陸建成現在有錢有女人,但是不可否認,這個世界上的確有因為一段感情失敗,而一輩子不能釋懷且要複仇的人。
所以陸建成雖然可恨,卻也可憐。這次賀子華下定決定要和他算清所有恩怨,我也是希望沒有任何人受傷,能動嘴解決的事情,就別靠動手,或者其他經濟逼迫的卑鄙手段。
但是當賀媛用那雙清澈卻充斥著不安的眼睛盯著我,明明是活潑亂跳的年齡,可語氣裏卻充滿著恐懼時,我對陸建成的恨意更濃了。
他即使對我和向洋有恩,但是他現在卻確確實實的傷害到了我的孩子們!
要不是因為他,我的孩子們現在正在學校裏上課,做遊戲,可是因為他,我們卻躲在這裏。
而且兩天過去了,賀子華也沒有來和我彙合。隻有向洋會每天來一趟,稍些水果個蔬菜、零食之類的過來。但他都是天黑才來的,為了防止被跟蹤,總是天黑來天黑去的。
我雖然能和賀子華通電話,也從賀子華哪裏了解了一下現在的大體情況,但我覺得他可能會報喜不報憂,遇到麻煩或者受了傷也不告知我,所以我其實還是蠻擔心的。
我隻能趁向洋來的時候打聽下,但向洋顯然和賀子華是一夥的,無論我問什麼,都和賀子華的回答差不多,感覺他們就像是統一了口徑一樣。
今晚向洋又是九點多才到,這次他送來了一盒現做的還冒著熱氣的披薩、冰淇淋以及小閃閃愛吃的海苔和小饅頭。
向洋剛把吃的東西放下,孩子們就瓜分了,邊吃邊看電視。我讓熠翔和賀媛照看下妹妹,然後送向洋回去。
到了院子裏時,我又舊話重提:“向洋,賀子華和公司都還好嗎?”
“好著呢。”向洋有些無奈的摸了摸我的頭:“我每天來,你都會重複的問我同樣的話,是吧?”
“在你的答案改變之前,在賀子華出現以前,是會一直問的。”
“你呀!我說的都是實話,你難道還想聽假話不成?”向洋有些無奈的說:“你照顧好孩子就行,賀子華有我看著呢,如果他真出了什麼事兒,你拿我試問不就成了?”
“可是,如果一切都好,那他為什麼不來看我呢?”
我說話時,一直看著向洋,他顯然被我看得有些心虛了,眼神一直往旁邊飄去。
我見他有些心虛了,便又逼問他:“向洋,你也知道,無助的猜忌比知道真相更傷人。其實這幾晚,我都睡不著,幾乎都是睜著眼睛等天亮。我見不到賀子華,從你嘴裏又問不出真話,這讓我覺得事情遠遠比我能想象的要嚴重很多。”
向洋的喉結滾動了幾下,能感覺得出他的糾結,但我沒給他畏縮的機會,繼續說:“你也比較了解我,我並不是那種擔不起事兒的女人。恰恰相反,我是越有壓力就越冷靜的女人,你們現在這樣兩頭瞞著我,不僅讓我覺得自己不被尊重,更讓我覺得不被你們所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