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傾消失了,除了衣櫥裏還躺著她的衣服,這個世上沒有她來過的一點痕跡。
一個月後,秦衍琛回國,動用了所有關係,從航班記錄到通信公司,唐小傾的任何消息都想人間蒸發般消失不見。
秦衍琛火大,在美國的會議涉及到商業機密,所有人不允許使用任何通訊設備。
在接到李管家雙手遞上的離婚證時,秦衍琛腦子裏“轟”的一聲,瞬間爆炸。他將離婚證撕得粉碎,踢倒了桌子板凳、茶幾花瓶。“誰辦的離婚證,讓他滾出秦家!”
11年裏,秦衍琛覺得唐小傾始終陰魂不散地跟著他,有的時候真像一隻蒼蠅一樣在他耳邊嗡嗡作響。
“衍琛,我聽說有一部很好看的電影正在上映,要不要去看看,講的是……”
“衍琛,我今天倒車的時候差點又撞在牆上了,還好你上回告訴我要及時踩刹車,要不然……”
“衍琛,其實我覺得你穿淺色的西服更好看,你看新出道的小鮮肉……”
整天在他耳邊咋咋呼呼的唐小傾不見了,秦衍琛的世界又變得安靜下來,生出了些許落寞。冷靜了幾天,秦衍琛轉念,離婚不是自己早就想到的結局嗎,何必要套上婚姻的枷鎖,每天對著自己不愛的女人過活呢。
對啊,自己又不愛唐小傾,她走了就走了,有什麼大不了,這世上鶯鶯燕燕、想要貼近他秦衍琛的女人早就排好了長隊。
商業會談結束,秦衍琛坐在餐廳裏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羅宋悄無聲息地坐了過來,“秦總,時間還早,不如我請您去酒吧喝幾杯?”
秦衍琛向來不屑於跟這種人交往,這次卻鬼使神差地答應了。去去又何妨,他秦衍琛什麼時候在意過世俗的眼光。
包間裏,羅宋神秘兮兮地說,“酒吧裏有幾位姑娘長得挺漂亮,都是些大學生,您要不要見見?”
不待秦衍琛說話,幾位衣著暴露的年輕姑娘站成一排走了進來,最左邊的女孩出現在秦衍琛的視線裏,她穿著白色連衣裙,長發披散下來。秦衍琛有一瞬間的失神,記憶中阿傾也是愛穿白色衣服,她也有一頭長發,柔順光滑,摸起來猶如上好的綢緞。
羅宋看著眼神定格了的秦衍琛,以為他對那女孩有意思,抬手叫她過來。
“先生,要我陪您喝幾杯嗎?”女孩聲音糯糯的。
秦衍琛沉默,獨自端起酒杯,女孩見狀趕緊也端起一杯酒,柔軟的手臂不經意的輕輕碰了碰他的手。秦衍琛突然一把推開,酒灑了一地。
女孩被秦衍琛周身的氣場震懾,低頭輕聲抽泣起來。
秦衍琛頓時沒了興致,拿出一疊錢甩在茶幾上,起身出門。在經過女孩的那一瞬間,秦衍琛淡定地說,“出來做小姐還穿的這麼純,裝給誰看。”
打開家門,秦老爺子臉色鐵青,唐悠端正地站在秦老爺子身旁,茶幾上放著一疊報紙,標題醒目刺眼,“秦衍琛尋花問柳,秦氏將何去何從。”
秦衍琛眸光對上唐悠,清冷依舊。唐悠急急地辯解,“現在的媒體為了奪人耳目,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衍琛哥,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找到是誰寫的,咱們告他惡意中傷,讓他身敗名裂,在新聞業混不下去。”
秦衍琛眼神冰冷,雙手環胸,身上有陣陣酒氣散發出來,“我不想再看見你。”
唐悠眼裏漸漸地水汽迷蒙,“我哪裏不如妹妹?”
秦衍琛淡漠地笑笑,“我不想再從你口中聽到關於我前妻的任何評論。”
“你不配。”秦衍琛一字一頓,唐悠瞬間紅了臉,怔怔的站著。
“胡鬧!”秦老爺子拿起報紙甩在秦衍琛臉上,“再這麼下去,你等著給我收屍吧,氣死我倒也清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