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琛請歐陽子庭到家中小坐。推開門,歐陽子庭驚呆了,眼前的女人跟唐小傾長得一模一楊。
餐桌上,秦衍琛溫柔地給唐悠夾菜,“你最愛吃的紅燒魚。”
唐悠一向對水裏遊的生物過敏,她膽怯地拿筷子碰了碰又縮了回去。
“啪!”秦衍琛將筷子甩在唐悠手臂上,唐悠白皙的皮膚上頓時出現了兩道紅印,“我讓你吃魚,愣著幹什麼。”
唐悠忍住眼淚,抖抖索索地夾起魚肉卻始終不敢送進口中、秦衍琛眼眸中漸漸然抄起火焰,他將一手將唐悠禁錮在自己懷裏,一手扶住她的手將魚肉係數塞入嘴裏,“阿傾最愛的就是魚肉,怎麼你吃不下去嗎。”
“吃不下去就滾。”秦衍琛將唐悠甩在地上,唐悠顫抖著爬起來捂住臉飛快跑回了臥室。
歐陽子庭心下了然,“衍琛。”他輕聲叫著,將盛怒的秦衍琛拉回現實。
“不如我陪你去國外轉轉吧,散散心,你也別想的太多了。”
“不。”秦衍琛眼神真摯,“我能做到的,唐小傾隻是走丟了,我一定能把她找回來。”
“唐小傾如果在,絕對不想看著你這個樣子。秦衍琛,你為什麼做空柏年的股票?為什麼逼得唐家無處可逃?為什麼收留唐悠?為什麼將她整成唐小傾的樣子?你病了,自欺欺人也是一種病。”歐陽子庭沉聲說道。
“她那麼愛我,我還沒有好好愛過她呢,那些錯過的日子我要一點一點的還回來。你知道嗎,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覺得阿傾沒走遠,她隻是調皮,隻是想給我一點小小的懲罰。阿傾會回來的。她一直都在。歐陽,我沒病,我很清醒。”
歐陽子庭盯著秦衍琛,他提及唐小傾的時候,冰凍十尺的眼眸裏冰山融化,有陣陣暖意流瀉出來。他心中悲慟,分不清是被秦衍琛的話絞了心,還是被他的眼神刺穿了心。
秦衍琛給唐悠找了許多老師,有人教她下棋、有人教她彈琴,有人幹脆照著唐小傾的視頻一點一點地修正她走路的動作、吃飯的樣子。
唐悠覺得自己再這麼下去遲早有一天會被逼瘋,但秦衍琛甩下話說“要麼學、要麼死。”唐悠從此噤了聲,像個木頭人一樣一切都聽秦衍琛的安排。
秦衍琛帶著唐小傾參加商業論壇、參加公司聚會,在外人麵前總是一臉溫存地介紹,“這是我的夫人唐小傾。”路氏總裁與夫人伉儷情深的場景在業內和朋友圈中廣為流傳,秦衍琛每每出現在大眾視野裏,總有小女生花癡地看著他,將他當成未來的擇偶標準。
可是隻有唐悠知道,每當自己表現地與唐小傾不一樣時,前一秒還溫柔繾綣的男人立刻變得暴躁冷漠,她天天活在恐懼與絕望裏。一年後在專業老師的指導下,唐悠被訓練的舉手投足間跟唐小傾一模一樣。她穿著一襲白色的棉布長裙,黑色針織毛衣,白皙的臉上似有桃紅暈染。
“衍琛哥,你看我新摘的花,好看吧。唐悠一蹦一跳地跑到秦衍琛麵前,將花束放在他鼻子底下。
無名的小花集結成束,開得不管不顧,從高處往下看,宛如一隻隻展翅欲飛的七彩蝴蝶。秦衍琛輕輕嗅了嗅,伸手摸摸唐悠的腦袋,柔聲說,“好看。下回慢點跑,摔跤了又要哭鼻子。”
陽光、花朵,秦子初籠罩其中,麵容看不真切,唐悠卻覺得至少現在秦衍琛是屬於自己的,唐小傾終究是死了,一個死人還能和自己爭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