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理解兩家交惡的原因,無論是為了活命還是處於別的目的,總之傅家人因為一己私利而害死了別人,按照普世價值觀來判斷,這種行為的確不值得原諒。
可是時隔多年,這些陳穀子爛芝麻的事情,早該被曆史長河淹沒了,更不應成為後代的負擔。
七十多年過去了,兩家為何不能一笑泯恩仇呢?
都說愛一個人辛苦,可是恨一個人也很累的呀!
想到這裏,段強無奈地歎了口氣,嗤笑道:“恨了七十多年,也不嫌累。”
江默川不願對別人的家事隨意評價,隻好應和了一句:“每個人對待事物的看法都不一樣。”
他的言外之意,這件事若放到其他人身上,或許不是這個結局,源頭還在兩家人的不同選擇上。
“川哥,段家一直在安城生活,沒離開過這座城市。剛才你說原來兩家關係還不錯,意思是傅家本來也是安城人?”段強思考之後,緊聲追問了一句。
江默川點點頭,解釋說:“你猜的沒錯,傅家是安城人,後來因為跟你們家不和,就搬去了寧城。這麼多年來,兩家從不來往。所以,你父母讓你遠離傅家人,算是段家的傳統。”
聽到這裏,段強反而覺得傅家沒那麼可惡,中國人總說“落葉歸根”,故鄉對於每個人都有著重要的意義。他們沒有想方設法把段家從安城擠走,而是主動離開了故鄉,在完全陌生的環境裏重新開始奮鬥,這個決定需要莫大的勇氣。
說傅家心虛也好,說他們想要做出補償也罷,總之他們首先選擇了背井離鄉,讓段家人“眼不見心不煩”,從這個角度來看,傅家人還算有些擔當。
段強對傅家的事情頗感興趣,饒有興致地問道:“我對傅家了解不多,川哥,你是在生意場上混的,應該知道些什麼吧。”
雖然段強很少關注商場裏的事情,但是或多或少聽說過寧城傅家的名號,知道對方是寧城首富,傅氏集團的財力在國內也是數一數二的。
江默川轉了轉眼珠,實事求是地說:“傅家搬到寧城後,生意越做越大,每年上繳的稅款都能達到百億元以上。相比之下,你們家在商場上的表現不如他們。”
事實上,江默川有句話沒說出口,可能正是因為段家混得比傅家差一些,才會更加怨恨對方。
這點不難理解,對方害慘了自己,結果還過得比自己好,任誰站在段家的立場,都會覺得心裏不痛快。
段強顯然認識到了這點,嘴角浮起幾抹譏諷,嗤笑道:“我們家人可真夠幼稚的,八百年之前的破事兒,還要拿出來說。現在明令禁止我和傅家的人交往,幹涉了我交友的自由!川哥,你說他們這麼做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