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凱瑟琳下榻的酒店,李雲發現今天酒店門口的防範格外嚴密,大廳的保安比平時多了一倍,看來這次銀行搶劫案印象頗大。
坐電梯上樓,電梯門一開,走廊裏更是站滿了安保人員,全是義興公司的保鏢。各個西裝筆挺,顯得很幹練。
眾保鏢見自己的隊長來了,紛紛點頭致意。李雲點點頭,往走廊上唯一的一間房門走去。
剛要敲門,哢嚓一聲,門開了。雷諾從屋裏走出來,他見是李雲,楞了一下,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側身讓開道路,再沒有過多的表示。
李雲走進屋裏,便聞到一股濃鬱的酒味。大廳的桌上,一個冰桶裏插著一瓶紅酒,酒瓶上凝滿細密水珠,瞞著絲絲涼氣。凱瑟琳歪坐在沙發上,見他進來笑道:“李雲,你來了?”
“你喝酒了?”李雲抽抽鼻子,皺了皺眉。
“這兩天一直在喝。”阮靜從臥室走出來,臉上全是擔憂和無奈。
李雲坐到沙發上,攤開手道:“今晚有活動,你醉醺醺的怎麼出場?”
凱瑟琳道:“沒關係,你知道,這種場麵我閉著眼睛都能應付。”
“可是這樣很危險,有很多人想要你的命,難道你不知道?”
凱瑟琳突然坐直身子,大聲道:“別和我說這些,你知道永遠生活在死亡陰影裏的感受麼,我每天醒來都在想,今天會不會被人一槍爆頭,你知道那種感覺嗎?”說道最後,她變得很激動。
“我很好奇,為什麼會有人要殺你?”李雲跑出自己的疑問。
“該死!別跟我說這些!如果我知道是誰,我一定要擰斷那個狗雜種的脖子!”凱瑟琳猛踢身前的茶幾,上麵的水杯頓時漾出水來。
阮靜走到近前,輕輕拍著她,輕聲道:“好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凱瑟琳,我們該出發了。”
“有你在真好,阮靜。”凱瑟琳醉醺醺的站起來,狠狠的擁抱阮靜,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李雲心裏嘀咕,看著兩人的樣子,不會是女同吧?
眾人出了酒店,李雲陪同凱瑟琳坐在一輛車上。暴龍傭兵團因為上次山口刺殺的事情,便主動提出在凱瑟琳的外圍保護,讓李雲一人貼身負責凱瑟琳的安全。
這些話,坐在車上時阮靜才告訴他,李雲聳聳肩道:“這個倒無所謂,但我忙的很,不能整天跟著你們轉悠。”
阮靜有些錯愕,但隨即想到李雲平時做事的風格也就釋然。上次的刺殺事件讓她對李雲的能力有了一定認識,能讓雷諾這樣目中無人的傭兵服軟,必定不簡單。
車子一路開往目的地,夜幕下,路邊昏黃的路燈延伸到遠方。頭頂雲層厚重,雲層裏不是閃過一片光亮,隨後是隆隆雷聲,樹木在大風中搖擺,路上行人稀少。
一場大雨就要降臨。
終於,在一聲撕裂夜空的驚雷聲中,豆大雨滴傾盆而下,狠狠衝刷著這個躁動的城市。
近郊一處城中村,偏僻的二樓民房在大雨中更顯破敗。大鐵門鏽跡斑斑,在雨水清洗下倒有幾分光亮。院子裏,用磚砌了個小屋,裏麵黑糊糊的堆著雜物。一顆枯樹下,用鐵鏈拴著條大黑狗,此時正無精打采趴在簡易的狗屋裏,一雙狗眼四處亂轉,間或往二樓窗戶的光亮看去,似乎防範著裏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