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聲才落,隨著門外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南宮擎就看見三個人從門外走了進來。其中一人與上官天交換了個眼色輕微頷首之後,另外兩個人就走到南宮擎的身旁,從袖口之中拿出了一根很細的鐵絲在鎖住他們的鎖上簡單的弄了兩下之後,原本扣住四肢的鎖立刻就被打開了。而後扶住渾身癱軟的兩人,六人飛快的就從房間之中離去了。
看著前方如黑影一般消失的身影,前來接應的秦霄看了一眼神情如常的上官天開口道:“在想什麼?”
雖然他的身份顯貴,可是按照輩分來講的話,這秦霄是南宮佐的兄弟,也自然算是他的師叔,所以上官天隻是回眸看他一眼之後也不隱瞞的直接說出自己此刻心中的想法。
“雖然師傅表麵上是不在乎任何人的,做事情殺伐果斷行事利落。但是我卻總覺得師傅並不是不在乎別人想法的人,這點但是看他對待師母就能看出來。而這次雖然他一步一步的布好了每一步棋,但是我總覺得到最後苦的還是他自己。”
一直站在他身旁的秦霄視線一轉不轉的看著他,眼眸中掠過一抹欣慰,心中感慨。當初他們都是不讚同他收下這麼個身份“特殊”的弟子,雖然不能說是給自己招惹殺身之禍,但是如果將來他一旦登基的話,會不會不能容忍有人踏在自己的頭上。而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卻是再一次證明了南宮佐的遠見的確是他們所不能比的。
至少他將來某一天要是想要收個徒弟的話,身份是肯定比不上他這個了!唉!
“你想的即是對的,卻也不全然對。”秦霄轉身,雙手背於身後仰望頭上那輪半隱於雲後的明月,沉聲如是說。
上官天略微一怔,“還請師叔明示。”
清亮的眼眸如今全是凝重,絲毫不見平日裏的玩笑神色。秦霄語氣平淡的敘述自己的認知。“你師父的認知觀不同於大眾,這就是他能年紀輕輕就走到如今這個身份的原因。試想,一個優柔寡斷不明前景的人如何能在自己十幾歲的時候就可以聚集了江湖中一類怪異人士組成梟樓?甚至於梟樓會走到如今的這個地位?”語氣重了重,他繼續道:“不能!換做別人任何人都不能!”這是他們梟樓高層所有人的一致想法。
“所以事情走到如今的這個境界,你師父他或許心中會有不豫,會有不快,但是絕對不會存在不忍。”
這一番理論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上官天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腦中似是清明,卻同時也有不解。可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動搖他對南宮佐的信任。
“好了,閑話就聊到這裏。”秦霄轉頭對他微微一笑,旋即腳尖輕點人已然從他麵前消失,隻順著風聲留下了一句“事情還沒有結束”之後就離開了。
上官天對於他們如此的行事早已經習慣,遂在他消失之時微怔了片刻之後就轉身朝另一個方向一躍而去。
而這一幕唯一留下的,隻有門口依舊昏厥著的四名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