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沒有想象中那麼好走。
門口已被堵得水泄不通,形形色色的車子一輛輛地行駛在馬路上,伴隨著嘈雜的聲音。
我的心更煩了。
咬咬牙,我不顧一切地衝了出去,在雨中奔跑,雨水很快就侵染了我的衣服。
“師傅,麻煩您能不能載我一程?”
我攔住一輛出租,敲了敲車窗,過了一會兒,得到一陣中年嗓音的回應。
“不接了,要換班了。”
冰冷而疏遠的聲音。
我知道繼續問下去或許有些強人所難,但被雨水澆淋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我厚著臉皮說:“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刻意放低了語氣,那人朝我多看了幾眼,此時的我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因為淋雨的緣故,衣服接近透明,可以看到裏麵乍現的春光。
“老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婊子!”
‘砰’的一聲搖上車窗,車子倏然啟動,路上的泥濘濺了我一身,我不由得驚叫出聲。
會被誤會成小姐,這是我萬萬沒想到的。
看來我今天不該和他們對峙,要不然也不會遇到這麼一連串的煩心事。
沒辦法,我隻好硬著頭皮在雨中奔跑。
邊跑邊想了很多,刹那間我陷入了迷茫,我突然覺得自己就像那無處可去的孤魂野鬼,黃泉是我唯一的去處,可笑又荒涼。
跑了不知多久,我終於跑回了陸浩卓的別墅,第一時間脫掉濕漉漉的衣服洗了個熱水澡,我上床把被子裹得緊緊的。
現在的我根本沒有力氣再想其他的事,眼皮變得愈發沉重,意識變得模糊起來。
半睡半醒間,我渾身燥熱。
耳邊時不時地有聲音傳來,我努力地想要睜眼看清那人是誰,可終是徒勞。
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我被嚇了一跳。
除了眼前是陌生的場景,更重要的,我注意到睡在我床邊的男人——陸浩卓。
他這時不是應該陪在姐姐身邊的嗎?畢竟我把他們婚禮攪了個天翻地覆,他不用去處理那些瑣事?
“醒了?”
我似乎動靜太大,一下子驚擾了他。
陸浩卓掀開眼簾,裏麵還有著幾縷紅血絲,看上去有些頹廢,全然沒有了往日的俊朗風采。
看向我的視線裏還夾雜著幾絲我看不懂的光。
下意識地錯開目光,我問:“這裏哪兒?”
“以後你就住這兒。”
說完,陸浩卓起身伸手在我的額頭上輕摸了下,隨後一臉淡漠地走了出去。
仿佛他不曾來過。
耳邊是重重的關門聲,我皺皺眉頭,不知道陸浩卓又在發什麼神經。
直到我瞥見了床頭櫃上的診斷說明。
高燒!
呼吸一窒,下麵是清楚的藥品用量,最讓我吃驚的,還是那三吊瓶的退燒藥!
近乎是瞬間,我向手背上看去,瞳孔一縮,上麵果然有清晰的紅點。
那是輸液後的痕跡。
我是什麼時候輸液的,又是怎麼到這兒來的,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回想起陸浩卓剛才的神情,我微微一怔。
難不成,是他帶我去了醫院,然後照顧了我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