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水順著他的唇流進我嘴裏,喉間得到滋潤,我總算覺得不是那麼難受了。
文青不知道給我喂了幾次水,我才勉強把藥吞下。
隨後他又給我蓋好被子,給我物理降溫,一直陪著我。
文青做的這些事情我都知道,可就是渾身無力,說不出話,覺得很迷糊,一會兒醒一會兒困,分不清是在做夢還是現實。
終於,我覺得自己撐不住了,看著文青那張充滿擔憂的臉,閉上了眼睛。
“......我知道,您不用擔心。嗯,明天我會過去找您的,放心吧......”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還沒睜開眼睛,就聽到文青說話的聲音,扭頭看去,隻見他背對著我站在窗戶邊接電話,消瘦的背影看起來很脆弱,讓人不由自主地,就想去擁抱他。
我沒出聲,就一直看著文青的背影等他打完電話,像是感覺到我的注視,文青回頭看了眼,見我醒了,很快就對電話那邊告了別。
“下次別這麼傻了,自己都不愛惜自己,你還指望誰會愛你?”文青之前照顧我時那般關切的目光霎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平淡。
最讓人難過的,不是憎恨,不是抱怨,而是一切回歸於平淡。
我點點頭,對他露出一抹淺笑。
文青微怔,緊抿著唇一言不發,拿起外套就出了門。
聽見關門的聲音響起,我還有些回不過神,他就這麼走了?
躺在床上良久,我找到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卻發現這已經是第二天了,文青照顧了我一晚上?
難怪我覺得他臉色不好,原來是一晚上沒睡覺。
可為什麼,不跟我說呢......
回想起那個吻,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仿佛上麵還遺留著文青的溫度。
這麼多個日夜,他從未吻過我。
我承認,我感動了,那顆想要放棄的心,又堅定了起來。
如果文青不愛我,他為什麼會照顧我?
隨即,我有些忍不住笑了笑,果然有句話說的沒錯,女人都是感性的動物,隻要愛上一個人,智商就會統統消失不見,即使是撞得頭破血流,隻要那個人給你一點甜頭,還是依舊奮不顧身,跳入那深不見底的愛河。
數日後,我接到了那個女人的電話。
“陳依萱最近忙著給她父親慶生,沒精力管你這邊。”
我“嗯”了聲,沉默幾秒後,問她:“你真的隻是單純的看不慣陳依萱嗎?”
上次在醫院裏,一個自稱是文青朋友的女人來找我合作,合作什麼呢?自然是破壞陳依萱跟文青的婚姻。
而她也是我在出車禍前看到的那個拉住文青的女人,她叫徐妍。
徐妍聞言輕笑一聲道:“你這是在懷疑我嗎?放心,我跟文青少說也是有十幾年的交情了,我一直都把他當做我的親弟弟對待,而陳依萱......她並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那樣簡單,我不希望看到文青和這樣一個蛇蠍女人在一起。”
我抿了抿唇,心裏還是有些猶豫不決。
徐妍像是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麼,隨即道:“這樣吧,有空見一麵,我有些事情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