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九點的乾江碼頭依舊熙熙攘攘,夏溪一陣冷一陣熱,出的汗浸濕了後背,衣衫緊緊貼在上麵。
碼頭上扔滿的垃圾散發著腐臭的味道,夏溪強忍著陣陣襲來的嘔吐感,不停地左顧右盼。
九點過十分,一個同樣戴著口罩的男人緩緩走過來,他身材魁梧,帶著無形的壓迫感停在夏溪對麵,“夏小姐,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夏溪對他準確地認出自己感到好奇,轉念一想,他一定是在沈家大宅見過自己的,否則怎會知道自己手裏有可以威脅沈喬安的文件。
男子彬彬有禮的風度讓夏溪放鬆了些許,“沒關係,請問我的父親還好嗎?”
“很好,夏小姐放心。”
男子隨後將手一伸,夏溪看到不遠處很大的一艘遊船上,父親被兩個凶神惡煞的男人挽著站在船頭,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能否請夏小姐進去講話?這裏還是有些不方便。”
夏溪點點頭,隨男人俯身鑽進了船艙內。
艙內收拾得很幹淨,夏父被兩個打手模樣的人脅迫到角落,瑟縮著身子一臉的急迫。
口罩男將夏溪讓到桌前坐下,伸出他厚實的手掌,“夏小姐,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夏溪從包中翻出文件,“要不是為了救我爸,我肯定不會給你的。萬一沈喬安知道我手裏沒了這兩份協議,沒準他就會賴賬!”
男人若有所思地看著夏溪處變不驚的麵龐,接過文件仔細查看起來。
艙外吹進暖風,可夏溪卻是冷汗涔涔。
猛地,那男人“啪”地一聲將文件甩在夏溪的臉上!
“夏小姐,沒想到你父親在你心裏一文不值!你這麼沒誠意,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夏父本來一直偷偷向前蹭著身子,見到情勢忽然起了變化,嚇得差點癱倒在地板上。
“夏溪,您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夏溪的臉被又脆又硬的紙張打得通紅,看了張牙舞爪的父親一眼,挺直了後背回應道,“先生,明明是您在電話中說要這兩份文件,怎麼又反悔了?!”
男人突然發難,眼中冒著惡狠狠的凶光,他上前一把捏住夏溪的下頜,“夏小姐,這根本不是你在沈家老宅那天拿在手裏的東西!”
夏溪斜眼去看散落在船板上的文件。
白紙黑字,一份是沈喬安以每年一百萬,為期五年包養夏溪的合同,一份是五年後將別墅轉讓給夏溪的協議。
兩份文件下方,分別簽著夏溪娟秀的小字,和“沈喬安”龍飛鳳舞的大名。
夏溪努力擺動自己的頭,“先生,不知是不是您誤會了,總之這就是我在老宅時捏在手裏的東西,您如果想反悔改要五十萬大可直說,可卻不能說我拿來的東西是假的!”
男人嗬嗬地笑了,笑得夏溪一陣肝顫,“夏小姐,我這個人玩了一輩子臉,從來不做那出爾反爾的事,隻是……”
他將鷹眸微眯,“我還從來沒見過你這麼大膽的女人!你以為我才三歲?堂堂的沈家大少爺,會被這樣的協議嚇到?”
夏溪喘著粗氣,“我沒騙你!”
“你沒騙我?!”男人俯身拾起地上的文件,將夏溪的臉都快按到了上麵,“好好看看!這不是沈喬安的字,他的簽名,化成灰我都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