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就知道你會後悔。”封池溟手上微微用力,更緊的將她抱在懷裏,小聲的在她耳邊說著。
百裏涼歌愣了一下,隨後才恍然大悟一般,腦海中不自覺的回放出幾天以前他們的對話。
那天夜裏,百裏涼歌心情不大好,她仰靠在房間的躺椅上,手裏拿著本書,身邊小桌子上擺著箬竹準備的熱水,箬竹則是站在房間裏忙來忙去的。
她就愣愣的看著書,看了很久,卻一頁也沒有翻過去。
箬竹發現了百裏涼歌的異樣,走過去忍不住詢問她:“主子,您怎麼了?不舒服嗎?”
百裏涼歌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放下書,抬頭問箬竹:“箬竹,我有點後悔了。”
箬竹的臉色也慢慢僵硬了下來,她蹲在了百裏涼歌的身邊,對她說道:“主子,您還是不要想太多了,有些事情已經做過了,後悔也是無用的,那倒不如放開心呢。”
百裏涼歌知道箬竹說的都是對的,可她就是忍不住想到嬤嬤那為難的臉,那張祈求自己放過她的表情:“我是不是做錯了?”
誰又能輕易的奪走他人的生命呢?
她是一個醫生,是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她該懸壺濟世,該治病救人,不該因為仇恨,讓自己喪失了道德底線。
太後喪期快過去了,她心裏的悔意也在一點點的吞噬著她,她的心情時好時壞,陰晴不定,晚上睡眠質量也相當不好,有時,晚上經常被噩夢驚醒。
她夢到嬤嬤披頭散發渾身血淋淋的來找她,向她索命。
即便有封池溟陪著,她還是睡的十分不安穩,她還在害怕,害怕封池溟知道了真相,知道她變成了一個劊子手。
箬竹端起熱水,遞到百裏涼歌的麵前:“主子,喝口熱水吧。”
百裏涼歌接過來,喝了兩口,又問箬竹:“箬竹,想想當初是我做錯了,被箬林的死搞的措手不及,又束手無策,我也在內疚在自責,所以將所有的怨恨都撒到了一個無辜女人的身上。”
箬竹安慰道:“主子,嬤嬤是太後的人,自然為太後出謀劃策,若說嬤嬤完全沒有參與,奴婢卻是不信的,但她的確無辜。”
百裏涼歌點頭:“是啊,所以我後悔了。”
“後悔什麼?”這時候,封池溟大步從外麵走了進來,似乎隻聽到了百裏涼歌說的後半句,抬頭不解的問著。
百裏涼歌眸中閃過一抹慌亂的神色,但卻快速的讓自己穩定下來,詢問封池溟:“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後悔什麼?”封池溟似乎還是不想放過這個問題。
百裏涼歌順勢說道:“後悔晚上該多吃些,這會子餓了。”
封池溟扭頭對箬竹說道:“讓廚房開火。”
箬竹應了一聲,轉身姬要去,百裏涼歌卻張口攔住了她:“誒,這麼晚了,廚子們也都歇了,你去端點我娘送來的點心,我墊墊肚子就好了。”
封池溟戲謔的看著百裏涼歌:“你這般做,看似體諒下人,可聽在本王耳中,卻怎麼似是在王府受了委屈呢?”
百裏涼歌皺皺眉頭,白了封池溟一眼,這男人倒是會開玩笑了。
見兩位主子達成一致,箬竹便出去了。
百裏涼歌剛剛坐下來,便感覺頭有些沉沉的,似是困了,她對封池溟說道:“臣妾困了,王爺您請自便。”
封池溟皺緊眉頭,這些天,她總是天天睡的很早,每次他回來的時候,她早就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這種情況十分不正常。
而且,她剛剛還在說餓,這會又想睡覺了?
看著百裏涼歌脫了鞋子,眯著眼睛鑽進被窩,封池溟這才走出房間,正好與箬竹走個照麵:“去書房。”
箬竹見封池溟神色不對勁,頓時心裏忍不住發抖。
書房中隻點了一盞燈,有些昏沉,讓箬竹心裏忍不住的有些恐懼。
“跪下。”
封池溟張口冷冷的兩個字,讓箬竹雙腿忍不住發軟,下意識的就跪了下來。
“說吧。”
箬竹聽到封池溟這樣說,頭也不敢抬,匍匐在地上,聲音顫抖的問:“奴婢,奴婢不知王爺是何意思?”
封池溟眯起了雙眼,強迫的威壓,淩厲的視線,都讓箬竹心中充滿了恐懼之感,他薄唇傾吐:“本王眼睛沒有瞎。”
百裏涼歌的異樣就算是封池溟也看出來了,更何況是貼身伺候的箬竹呢?
箬竹渾身顫抖的解釋道:“奴奴婢也是…這兩天才發現的……王妃…王妃這些天總是早早就困了,可是精神頭卻還是很不好的樣子……奴婢,偷偷觀察王妃……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