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古琴月印,方才在琴行的時候,沐鈴郡主送給我的,我原本還不想要,想不到沐鈴郡主,居然這麼客氣,一再的表示,要把這琴送給我。”寧雪煙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道,“不過,她既然執意相送,我也不能不收。”
放下敖宸奕的手,纖手輕撫放在一邊的琴弦,琴聲若流水一般輕瀉而出,顯得悠然而動聽,既便隻是輕撫幾下,彈出沒幾個音符,就己讓人覺得陶醉,除了這裏麵有一部分是因為琴質優美,寧雪煙純熟的技藝,當然也是不容小窺的。
“琴聲微滯。”敖宸奕在琴音上的技藝也自不凡,稍稍一聽,便聽出了些端詳,唇角勾起一抹淡冷的笑意,優雅物伸手握住寧雪煙放在琴弦上的手:“我去查一下,這把古琴原本的主人,到底是誰的。”
這麼一把古琴,能拿得出手的,又豈是尋常人物。
能用這麼一把古琴設謀,這出手是大方了點,想到這些人居然敢暗算寧雪煙,敖宸奕的臉上就透著一股子陰森嗜血之意,連自己都舍不得責罰一句的女子,竟然有人敢這麼布局,而且看這樣子,可不隻是姓雅的那隻老狐狸一個人的布局。
忽然想起前日裏得到的消息,臉色越的的陰沉了下來,居然敢搶自己的人,真是活膩歪了!
“殿下去查,那我這裏就不去查了,索性一客不煩二主,殿下再幫我查一下,看看那位吳瑤夫人,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的那位據說還是一位才子的夫婿,是怎麼死的,又是死在哪處?為什麼她願意守節,卻又不願意守在夫家,而是帶著自己的嫁妝離開夫婿家?”
寧雪煙掩辱輕笑,眸色幽幽。
有些事,她現在還隻是一個懷疑,但是看現在的情形,卻是越發的象了,一個女子,會在什麼樣的情形下,性情大變,而且還不惜從幕後走到台前,而且這個吳瑤,又為什麼會幫雅太師做事情?
或者也可以說雅太師憑什麼相信她?
就隻是因為她是前朝的貴女?雖然說吳瑤在前朝的貴女中的身份不低,居然能打得進自己生母的那個圈子,可是這樣的貴女,應當不隻吳瑤一個吧?那麼吳瑤又怎麼入了雅太師的眼,得了雅太師的信任?
而吳瑤又憑什麼幫雅太師做事?
她隻是一個寡婦而己,當年的夫婿也沒有為她留下一兒半女,她又有何求?既便是求庇於雅太師門下,也不可能會這麼勞心勞力的圖謀。
這裏麵必然是有緣故的,而且寧雪煙隱隱的那個猜測,正慢慢的在印證,隻是一個具體方麵,還需要查清楚。
“好,我會讓人去查的,你別擔心,至於那場宴會,你還是不必要去參加的,不過是一個寡婦的宴會而己。”敖宸奕幽冷的道,臉上露出陰森森的笑意,猛然間兩根手指一並,就欲切向琴弦。
“殿下,你別……”寧雪煙一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不好,急忙把他往後麵拉了拉,急叫道。
“本王的太子妃以,難道還要去奉迎一個寡婦嗎?”敖宸奕不滿的瞪著寧雪煙,然後看到那張精致的小臉上,盈盈的美眸中慢慢的溢出絲絲淚光,一時間隻得無奈的放下手,把寧雪煙擁入懷中。
“你有我護著,不必要去應酬這些人的。”聲音不自覺的放柔和了幾分。
“我知道。”寧雪煙乖巧的在敖宸奕懷裏點點頭,心中一片柔弱,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落淚,似乎在敖宸奕身邊,一下子變得嬌氣了起來,竟是因為他的動怒,立時變得萬分委屈似的。
以前自己的性子可不這樣,似乎因為敖宸奕自己重新變得柔軟了起來。
但是莫名的,看到敖宸奕放軟下來的態度,居然覺得心情大好,唇角勾起一絲微微的笑意。
“但這種後院的事,我想自己處理。”長長的眼睫,撲閃了兩下,寧雪煙緩緩的閉起眼睛,柔聲而堅定的道。
是的,她喜歡敖宸奕,喜歡眼前的這個男子。
不知不覺間,這個曾經狠戾的讓她滿心戒備的男人,己悄悄的走進她的內心深處。
敖宸奕低下頭,聽著她的回答,瀲灩的美眸中閃過一絲柔軟,使得他之前散發的冷意,因這一柔軟,而變得溫暖了幾分。
把寧雪煙的身子往懷裏帶了帶,優美的唇角勾出淡淡的笑意,他能感應到懷裏這個女子對自己的依賴,那種全心全心的依賴,讓他心情不由自主的澎湃起來,抬起她依在自己懷裏的頭,吻輕輕的落下……
“煙兒……”柔和的呢喃,從唇齒間溢出,帶著嗜骨的愛戀和欣喜,似乎霸道的想表達著什麼,若不是感覺得到,很難讓人相信,那般冷心絕情的敖宸奕也有這麼熾烈的時候,若不是心之所愛,又豈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