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傳,秦末紛爭,劉邦率先攻入鹹陽,本想占盡天時地利自立為帝,但謀士們紛紛製止,首席謀士張良勸他不可操之過急,反而勸他去鹹陽宮寶庫走一趟,尋那麵寶鏡。
當劉邦還歸於霸上、項羽進入鹹陽時,這麵鏡子已經被悄悄地帶出了宮,範增不是不知這個傳說,雖不敢全信但也將信將疑,此鏡的流失讓他好生懊惱,更心生猜忌,唯恐因這個小小的傳說毀了一世大業。
日後就是楚漢相爭之時,劉邦一路凱歌,攻破項羽老巢,占領彭城,醉生夢死,傳言,此鏡也被帶進了彭城,可當項羽反攻成功時,範增並未在彭城中找到這麵鏡子,這讓他深感不安,一麵部署方針一麵尋找鏡子的蹤跡,可是一無所獲。傳說,此鏡已化身為一名女子,伴在劉邦左右。
最後的結果相信人人皆知,漢朝基業百年,而項羽自刎烏江……
至於後來那麵鏡子幻成的人形究竟去了何方,誰也不知,唯有一個族群可以找到它的蹤跡,就是以鏡為神的巫族部落,相傳巫族部落之人雖不能擁有此鏡,但生生世世都將與鏡相糾葛,沒有例外。
歐澤慢慢騰騰地說完了這個傳說,若有所思地觀察著斐禦的表情繼續說,“不怕你見笑,我曾經遇到過一個巫師,他斷言我會遇到傳說中的鏡子,並讓我收養一個剛滿月的女嬰,那個時候我也的確需要一些公益新聞提高自己的知名度,所以順水推舟收養了靜海,沒想到,等到靜海12歲的時候……”
“她開始會幻化。”斐禦低聲呢喃地回答。
“你很清楚嘛,”歐澤一點不吃驚,依舊樂嗬嗬地說,“沒錯,她開始幻化,而且無法控製自己的能力,為此我把她關在一個封閉的房間裏,這一關就是2年……”
“你居然把她關了那麼長時間!”斐禦憤然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臉上的憤怒不是偽裝的,好像是他自己被關了那麼久一樣。
“我無可奈何,除了那個世襲罔替的巫族接班人,沒有人能幫助壓製鏡子的神力。”歐澤虎了虎臉,露出一絲不悅,不過隨即他就開朗了起來,像個看破紅塵的世外之人。“直到我找到你……”
斐禦震顫了下,他下意識地扶了扶眼鏡,低下頭掩藏他那雙異樣的眼睛。
“別掩飾了,為了能讓靜海回歸平靜的生活,我費盡心思找尋那個巫族的下落,結果得到的回答是,經曆多次戰爭的洗禮,巫族瓦解了,連他們自己人都不知道下一代的接班人會在哪兒,我本來都絕望了,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斐禦,總算是讓我找到你了,巫族中百年難遇的重瞳妖子,最佳神鏡守護者。”
“你知道一切?”斐禦咀嚼著話語,不似讚揚和表彰。
“幾乎,除了一點。”歐澤向前傾了傾身子,邪異的光從他瞳中放出。
“什麼?”
“循環的終點。”歐澤淡然處事的臉上掠過一絲不安,“鏡每每服務一個主人,為他帶來無窮盡的運氣和機遇之後,離開是必然的結局,隻是時間有長有短,鏡的上一個主人,擁有鏡不過寥寥數月……”
“你已經擁有了她16年,你還想怎麼樣?”斐禦嗆了口,語氣出氣得不耐煩。
“不夠啊,根本就不夠。”歐澤幽幽歎道,“人的欲望是無窮盡的,當你擁有了一件可以替你達成所有願望的東西,你會放手嗎?你會允許自己的願望終結嗎?”
“願望是靠自己的雙手爭取的,沒有什麼能代替自己完成一切。”斐禦鏗鏘有力地說。
“說得那麼義正詞嚴,如果不是我的出手相助,現在的你在哪兒呢?”歐澤睨了他一眼,淡淡地嘲諷。
“我感謝你的幫助,但是如果我沒有得到本科學位,沒有通過國家司法考試,我想當時的我就根本沒資格出現在你的麵前。”斐禦麵不改色,冷靜的說。
“你對自己很有信心嗎?是鏡給你們氏族的嗎?”歐澤意味深長地說,眼底顯出不可多見的羨慕。
“不是,是母親賜予我的天生特質。”斐禦頓了頓,略帶遺憾地“結案陳詞”道:“如果你連這個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她離你而去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歐澤的臉上顯出一絲憎惡,好像蓄勢待發的獅子,但斐禦看來,這不過是困獸之鬥,沒有人比他們氏族更了解鏡的秉性,鏡助自助者。
“你是來向我宣戰的嗎?”歐澤的聲音嗡嗡作響。
“是討伐。”語罷,斐禦打開了辦公室的門,刹那喧囂貫耳,兩人麵無表情的敵視著,直到一方掩門而去,歐澤癱倒在老板椅上,喘氣,一帆風順的他第一次覺得呼吸困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