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謙掛掉電話,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竟然會跟小少爺對上,而且還能讓小少爺說出“我要跟你決鬥”的話來。
他笑了笑,凝眉沉思了一下,決定把這件事跟忠叔說一聲,忠叔應該很想看到小少爺吧?而且他也有一件事需要忠叔確認一下。
果然,忠叔知道是要去見小少爺,答應的很快。
肖謙去查了一下那家叫綠韻的咖啡廳。
環境不錯,據說服務也不錯,挺有名的,難怪小少爺知道。
將家裏的事情安排了一下,肖謙看看時間,準備去接忠叔,然後再一起去咖啡廳,正這樣想著,身後悄無聲息地飄過來一個人。
“肖謙。”
肖謙嚇了一條,條件反射地差點一拳頭揮出去,看清楚眼前這人,他才壓下心中的不悅,恭恭敬敬的行禮,“少夫人。”
薄悠羽皺了皺眉,對“少夫人”三個字很是反感,她要的是雷夫人,而不是什麼少夫人。
不過想到自己要說的話,不情不願地把“把那個少字去掉”的話咽了下去。
“少爺什麼時候有時間?”
昨天那事發生之後,薄悠羽接到了雷勁琛一通電話,他沒歇斯底裏或者撕心裂肺的大喊,卻更讓薄悠羽忐忑不安,他太了解雷勁琛了,一般情況下他是不發脾氣的,遇到那種特別大的事如果他把脾氣發出來還好,一旦把火壓在心裏那是真生氣了。
當時她有些怨他自作主張,玉見負責人已經把事情推的一幹二淨,她不承認誰也沒辦法,就因為他多此一舉,不僅要讓她承受眾人的非議,以後想要打入上流社會更是難上加難。
她知道那些女人不喜歡她,沒辦法,誰讓她有魅力,家世並不是多好,長相也不多麼好看,卻能拿下家世相貌都是一流的雷勁琛,她們純粹是嫉妒,雷勁琛太英俊了,跟那些大肚子禿頭的老頭比起來,簡直就是天上的神仙。
她也知道那些人聯合起來抵擋她,薄悠羽生氣,卻也沒有辦法,她之所以被人高看一眼,不過是因為外公寵她,要是沒了外公的保護,她就什麼都不是。
想到這裏薄悠羽暗自皺了皺眉,看來她需要去看看外公,老人家平時很疼她,如果這個時候她不去,豈不是讓老人家寒心了?
而且,這次的事情免不過要借用他老人家的麵子,不然就是家裏那邊也不會放過她的。
最讓她生氣的是,雷勁琛昨天晚上沒回家,也沒給她打電話之類的,這不正常。
而她給雷勁琛打電話每次都打不通,打公司電話秘書每次都說他在忙,當她是傻子嗎?
忙忙忙,怎麼可能每時每刻都在忙,薄悠羽生氣自然是家裏一大堆的瓷器又遭殃了,傭人心疼地把碎片清理出來,心裏各種鄙視薄悠羽,敗家老娘們,一天到晚就知道敗家、就知道給少爺惹麻煩,少爺娶了這麼一個女人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薄悠羽不知道她們的想法,即便知道也不會有任何反應,反正那些傭人在她眼裏不過是一些給錢就能出賣自己地低賤人。
她向來不會把那些人當個人看的。
肖謙臉上的表情未變,“少爺說今晚有個飯局。”
“什麼?”薄悠羽眉頭一擰,狠狠跺了跺腳,轉身就往更衣室走,她要去看看雷勁琛到底是怎麼回事。
肖謙恭敬地目送她離開,嘴角閃過一絲若有似無的鄙夷。
自己作死,怪誰?
如果她乖乖的做一隻聽話的寵物,少爺或許會看在她乖順的份上對她網開一麵,往死裏作,那就怪不得別人了。
走了也好,正好他下午要出去一趟,不在家盯著那個女人,肖謙還真怕她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害了她自己就罷了,再連累到雷家就麻煩了。
很快,薄悠羽就換了一身衣服,腳步匆匆地走了出來,眼角餘光瞥了肖謙一眼,見他低眉順眼,哼了一聲,擦肩而過。
哪怕是遭到這樣的對待,肖謙臉上的表情仍然沒什麼變化,恭敬有餘,謙卑不足,不似一個下人,倒像是與她平起平坐的人,薄悠羽自然是沒注意到這一點的,否則就不會這麼平靜了。
她最討厭別人眼裏的自傲,那東西比直接說想要弄死她還讓她生氣。
薄悠羽開車直奔公司,如果是以前,她可能還會提前跟雷勁琛打聲招呼,但是這一次就省了,她要親眼看看雷勁琛到底有多忙。
以往每次來公司,誰人不是對她諂媚的笑,嘴裏喊著“夫人好”。
可是這一次——
薄悠羽猛地回過頭,總感覺有人在她背後竊竊私語,她很相信自己的直覺,對那種感覺更是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