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後麵,隻有兩個抱著文件的女員工並排走著,並沒有說話的跡象。
薄悠羽皺著眉看了她們一眼,繼續走。
很快她又將目光放在了身後的女職員身上,她相信自己的直覺,果然是沒錯的,那兩個女人果然在背後議論她,對上她看過來的目光,兩人滿不在乎地輕笑了一聲。
這聲音觸動了薄悠羽心底最隱秘的自卑,她環視一圈,不止是那兩個女職員,目光所及的地方,所有人都在笑她!
笑的肆無忌憚,目光充滿嘲諷地落在她身上,甚至她能聽到她們細碎的嘲笑聲。
血液猛地直躥到頭部,薄悠羽臉色漲紅,大步走到兩個女職員跟前,在她們不解的眼神裏狠狠的一人甩了一巴掌,“賤人!笑什麼笑!”
清脆的巴掌聲格外的響亮,伴隨著最後一個巴掌的落下還有一聲怒斥聲:“住手!”
兩個女職員不敢置信的捂著自己的臉,憤憤的瞪著薄悠羽,其中一個麵目清秀的女孩更是眼淚珠子滾了下來,委委屈屈的質問:“你憑什麼打我們?”
手掌微微發麻,薄悠羽裝作不在意的垂著手臂,睥睨著眼圈通紅的女孩,咬牙切齒,“憑你嘴賤!雷氏員工守則條例不知道嗎?背後議論總裁夫人,誰給你的膽?”
清秀女孩哭的梨花帶雨,聲音卻柔柔弱弱地,如同被風淩虐地嬌花,“我……我沒有……”
“夠了!”一道裹挾著淩冽寒意的身影迅速走了過來,男人冷漠的聲音如同在耳邊炸開的響雷,薄悠羽腦袋一片空白,目光呆滯地看過去,對上雷勁琛鐵青的臉。
她嘴唇抖了抖,慌忙解釋,“勁琛~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雷勁琛冰冷的眸光直直地看了她半晌,沉聲道:“道歉!”
“我!”
“道歉!”雷勁琛不耐煩的低吼,猶如一頭發怒的豹子。
他簡直要被這個女人折磨瘋了,網上滾滾的議論還沒平下去,就來他的公司撒野,誰給她的膽子誰給她的權利?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扇公司員工的巴掌,就算她是他的夫人,也說不過去。
薄悠羽被她吼地一愣,眼睛泛紅,“雷勁琛!我說了我沒有!我是你的妻子,你不信我卻信一個賤人,你當我是什麼?”
理智終究是被憤怒衝的支離破碎,如果是平時,哪怕再看不起手下的人,她也不會在大庭廣眾麵前這麼說,畢竟一個公司的維持還是需要員工的努力的,但這些天發生的事情,最主要的是雷勁琛對她的無視、不信任已經徹底的摧毀了她僅存的理智,委屈逐漸被憤怒取代,明明是這個賤人錯,是她在背後議論她,她都聽見了,為什麼要她道歉?為什麼要在這麼多人麵前毫不留情地拂她的麵子。
究竟誰才是他的妻子?
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的跳,雷勁琛攥緊手掌,一字一句道:“我說,道歉!”
清秀女孩瘦弱的身子瑟瑟發抖,小心翼翼地瞄了雷勁琛一眼,囁喏道:“總、總裁……不用的……夫人……夫人隻是心情不好……”
她不說倒還好,一開口就把薄悠羽地行為釘在了毫無理由的衝動行為上,頓時讓所有人看向薄悠羽的眼神都不對了。
薄悠羽心中一凜,差點沒撲上去再給她另外半個臉上一巴掌,賤人賤人!當著她的麵引誘她老公,當她是死人嗎?
她的目光不小心掃到雷勁琛身後一米遠的人群,心中一陣慌亂,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高層都在這兒?還有一些平時幾乎不出麵的大股東?
怎麼回事?
薄悠羽終於有些慌了,雷氏雖然是家族企業,但其中有幾個大股東也起著不可忽視的作用,高層就不用說了,如果說員工是集團這個大廈的根基,那麼高層就是承重柱,如果沒有他們的支持,雷勁琛一人是不能支撐這麼高的大廈的。
眼神在清秀女孩紅彤彤的眼睛上掃了一眼,又在雷勁琛身後的高層身上掃了一圈,頓時就炸了,這個賤人,不僅當著她的麵勾引她老公,還妄圖挑撥她跟高層之間的關係,不可饒恕!
胸膛劇烈的起伏著,這些天因為休息不好心理壓力太大的緣故有些蒼白的臉上紅的仿佛能滴出血,她狠狠的壓了壓堵在心口的一口氣,低聲下氣地跟清秀女孩道歉,“對不起。”
幹巴巴的三個字雖然沒什麼歉意,但好歹讓她說了出來,雷勁琛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離開,又單獨將兩個女員工留下,毫無情感的目光斜了薄悠羽一眼,跟兩個女員工說了什麼,兩人都是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小臉高興的通紅。